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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第2页)

李承白举盏,将离欣然接受。

二人均一饮而尽。

三杯茶落了肚,将离摘下耳坠,放在李长白的面前,“辛苦世伯替我物归原主。”

耳坠是长煦的心,她连耳坠都不留,去意坚决。

这让李长白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但同时又有种说不清的晦涩,他素来自诩坦**磊落,唯独这一件事上,他无法说一句问心无愧。

可没法子啊,有些事长煦不争,他这个爹得为他着想;更何况,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将离本也没有几年活头了,迟早都要死,如今走了更好,省得再熬几年,李承昊与她感情太深,反倒接受不了。

无论出于哪一个目的,他都是真心为儿子的。

只可惜身体比脑子诚实,愧疚和心虚长了草,一直从肺腑堵到了喉咙,他不知该说什么,只闷哼了一声,而屁股下的软垫也像是应景似的,钻出无数的钢针,扎得他难受,他收下耳坠起身拱手,带着全喜离开大殿。

“北冥王也不过如此。”苌茗看不起他,这几年螭虎军尸山血海打下的江山,他李长白倒是不费吹灰之力替儿子来摘桃子。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知道是将离的意思,虽也怨不得旁人,但不骂几句,他又难受。

“父为子计,人之常情。”将离淡淡一笑,“师兄不要怨恨长煦。当年因太傅之死他被迫留在雀都为质,我和他说,同我合作,我一定能还他自由。此刻便是时候了。纵然我与他……相爱一场,可他是自由的。除了我,他也可以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苌茗为她难过,“你也有选择,你还有我,余生师兄陪着你。”

将离没有接他的话,只朝他笑,“此身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余生游山玩水、浪迹江湖,亦是美事。师兄,可否去殿外等我,我想再看看这幅画。”

养心殿的龙案后,挂着的是丁伯昭的那副鹰鹤逐日图。将离和李承昊都很喜欢这幅画的意境,走到哪里都带着它。

鹰鹤之争对他们从来不是嫌隙。和她一样,李承昊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我与你如这鹰与鹤,长空万里、逐浪望日,是一起并肩看山河的,何来相争。日后纵然有异议,也是我听你的。老话说得好,听娘子的话才能过上好日子。我只听你的。”

言犹在耳,泪已滂沱。

说她突发恶疾暴毙,李承昊能信吗?

若他信,当如何;若不信,又会如何?

临到这一步,她反倒是踟躇不前了,毕竟,她是真舍不得离开他。

她看着龙案上的璇玑剑,轻轻触摸剑鞘上凹凸不平的花纹,耳畔突然刮起一缕清风。将离眸光一凛,向后回旋,赫然看见了“自己”!

白衣白裙碧玉耳坠,巧笑顾盼,一举一动皆媚而不魅,阴柔中夹杂着英武,英武中渗透着温柔,举手投足拿捏得恰如其分。

将离心一沉,“是你。”

“是我。”女子冰眸一挑,“今日,我要取而代之!”

*

殿外的苌茗听到有打斗的动静,心觉不妥,猛地抬脚踢开门,将离已然躺在血泊中抽搐,璇玑剑刺破她的左胸,血如湍急的河流汩汩不停地涌出来。

“阿离!!!”苌茗疯了,“阿离!抓刺客!抓刺客!”

凄厉的叫声惊动了李长白和全喜,二人止住步伐冲回大殿,见苌茗抱着将离的尸体痛哭流涕,李长白的脑袋嗡地炸了。

他的视线落在将离的脸上,木然愣在原地。

全喜血液凝滞,冲出大殿:“抓刺客!快抓刺客!!”

雀都朝堂炸开了锅。

女君刚入雀都尚未定国号、年号就被刺杀,而李承昊还在征讨南境,这该怎么办啊?!朝臣乱成了一锅粥,几番商议后,决定将尸体放入棺椁中,一切等待李承昊得胜还朝后再定。

丁伯昭哭得双目红肿,一病不起。

他觉得事情发生得太过蹊跷,可苌茗是在现场亲眼目睹的人,这一路行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将离的爱意不比李承昊少,他是断断不会撒谎的人。

行刺之人迟迟未抓获,一切都像一场梦。

梦里他还在同将离探讨后续治国方略,怎么人突然就没了呢?他想不通,想不通。

朝中大臣如孟贺嶂等亦是像失去了主心骨,不知后续的路该怎么走,整个雀都笼罩在阴云之中,事关重大,没有人敢对外透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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