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煦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他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吗,可将离不是。那孩子杀伐果断,心性坚韧、心思深沉,是天生的帝王。我不试,怎知这北冥五十万大军值不值得俯首称臣。她能够为长煦做到这个地步,我是服气的。”
“要不说老全还是差你一点儿呢。”纪云齐搂着他脖子,玉指点他的鼻子,“老狐狸。”
“嘁,他才是老狐狸,都憋肚子里呢!”
“你们啊,都是!这北冥成狐狸窝了。”
*
酷暑难耐,雀都闷得似火炉。
李承昊带将离去浮云山木屋避暑。
深夜,两人躺在廊下的宽榻上,抱在一起数星星。
溪水潺潺,霄在廊下的木架警惕地环顾四下,黑豹卧在它的脚下。
“长翊问我讨要小黑,你说给不给?”李承昊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刚刚沐浴用巾帕擦干净后又用香炉熏了熏,好闻得很。
将离忧愁,“有志还问我要呢,给谁呢,不好分啊。”
李承昊一锤定音,“也对,都是徒弟,不能厚此薄彼。我这个大师兄占了,不给。”
将离咯咯一笑,“要不山里再猎两头,一人送一只吧,从小养到大才有感情。”
“嗯……”他翻身将她压身下,手指描着她的唇,“一点点养大,才亲。”
“独孤珈叶去金罗了?怎么也没个消息?”
李承昊咬她的脖颈,有些吃味,“大好时光,提他作甚。”
消息自然是有的,全被他扣下来了。独孤光海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灭了谋反的侄子给外孙子铺路,如今那家伙在金罗做王过得如鱼得水,再潇洒肆意不过了。来信都是罗里吧嗦的问候将离,情意切切,每个字都让他生气,他才不要给将离看。
细碎的吻自上而下,她呼吸渐重,金链子哐当哐当,有些碍事,又想起一事。
“师父给咱们做了对金戒指,也是生死不离的意思。”她仰头桃面如花,“替代这金链子吧,就不碍事了。”
“好。”他动得比往日凶狠,“那你发誓,不许离开我。”
“我……我发誓……”她声音不成句。
“大声点。”他俯身捏着将离的下巴,星眸与夜空一色,声音压得极低,“让哥哥听听。”
“……外头有人呢。”
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近,有人闯进来。
李承昊扯过滑落一旁的锦被盖住自己和将离,无名火顿起,凌厉的目光一横,发现是玄晖。“何事?若不是天塌了,腿打断。”
玄晖喜得顾不上责罚,“主子,琉羽醒了。”
还真是堪比天塌下来的大事。
将离从锦被中露出脑袋,“即刻回城!”
玄晖小跑往外招呼人马,李承昊委屈巴巴地看着将离。
火苗起了,还没灭。
上不去、下不来,他想死。
他哑声用指尖勾勒她的唇形,“你好会,跟谁学的?”
“还能有谁。”凤眸轻挑,撩拨人于无形,是爱他的印记。
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泛动着汹涌的浪潮,一浪盖过一浪。他坐回须弥榻,抬手将她拽至腿上,俯身与她拥吻,“要吧。嗯?”
她喘得厉害,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来不及……吧?琉羽还等着呢。”
“人都醒了急什么。我饿了,吃饱再走。”
他将人压回榻上,狠狠地,索要了回来。
仿佛过了今日,就没了明日。
他要得乐此不彼。
要得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