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随手拿了支毛笔,抬手在砚台上狠狠沾了几下墨水,随后刚想落下毛笔,却听见了一道重重的咳嗽声。
她忽的转眸一看,萧王殿下正站在那里,神色平淡地注视着她。
沈云雀吓得松开了手,毛笔重重砸在了书上,那一张纸瞬间被墨水浸染,根本看不清一个字。
她像个人机一样回头看陆钧驰,她的表情好像在说:真的……不是我干的……
这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场面,沈云雀保持半趴在书案的动作。
陆钧驰绕到书案前面,坐了下来,面上没有丝毫的怒气,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越是这样,沈云雀就越慌张,她称之为“暴风雨来前的平静”。
陆钧驰双眸注视着她,没有一句话,也没有动作,好像只是在端详着一个摆件。
沈云雀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说实话,她明明对陆钧驰有疏远敢,但就是忍不住去捉弄他。
虽然,她没怎么捉弄他。
“殿下?我知错了,这次真的是因为殿下突然进来,吓我一跳,才会拿不稳的。”沈云雀底气有些不足的道。
半晌未有动作的萧王突然伸出了手,骨节分明的手在书上的墨水上点了下,随后抬起手,在沈云雀脸上画上了胡须。
沈云雀自知做错了事情,也没敢反抗,直至萧王的手停下。
“真是只狡猾的猫。”他尾音音调微扬着,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却又并非是警告。
狡猾的不是狐狸吗?沈云雀疑惑道:“为什么不是狐狸?”
“猫是宠物而狐狸是野兽。”陆钧驰的声音带着些暗哑,听起来低低沉沉的。
“殿下的意思是说我像宠物一样高贵?”
“本王可没有这个意思,野兽的聪慧你可达不到。”他唇角微翘,语气就像是在逗弄人。
当然,逗弄的人显而易见,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沈云雀随口道:“那殿下肯定就是只野兽了。”
“怎么说?”陆钧驰饶有兴趣地道。
沈云雀趴着的胳膊都快麻了,于是直起了身子,解释道:“殿下聪明,而且处变不惊,什么都不怕,可不就是野兽吗。”
聪明、处变不惊、什么都不怕,这些难道真的都是野兽的特性吗??
野兽怎么处变不惊???沈云雀说完都有点怀疑了,野兽真的能处变不惊吗?……
萧王殿下眼眸幽深,似乎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情感,耳边的这句话,牵动出他记忆深处的故事。
当然陆钧驰并不是个容易轻信他人的人,他对任何人都抱有可怕的警惕感。
即使对方是一名女人,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也同样不会卸下防备。
陆钧驰突然笑了:“聪明?那沈二小姐哪里看出来本王聪明的?”
沈云雀仔细想想,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能彰显出萧王殿下的聪明。
她只是听传闻中说的,萧王殿下是如何在战场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
单凭一个人的武力,自然可以以一敌十,可是以一敌百,只能说靠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