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
在那一刻,喻昭甚至有一刻在想,如果能和卫青样在一起,该多好。
尽管她知道,以自己这样的身份,和卫青样在一起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山鸡想变成凤凰”这句话,她听了太多遍了。
在颜花楼,妹妹们都想要通过客人,找到一个可以给她们以后的人,刘妈妈说山鸡想变成凤凰是不可能的。
喻昭不是个思想封建的人,但到了这里,她也不得不常常想到这句话,赤脚走下床,发红的脚踝反而成了另一种美感,她提了一壶百花酿,仰头将酒倒进了嘴里,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床的方向踱去。
她的嘴唇有些苍白,脸上也看不出一丝血色,似乎是喝了百花酿的缘故,她的身子竟然有些难以承受,可是她仍旧没有停下喝这壶百花酿,提起酒壶又倾倒了一口。
“嘎吱”一声门响。
铃兰慢慢走进来,看见姑娘赤着脚在屋子里,快走了两步,把手上端的药碗随手放到了桌子上,扶着姑娘坐到**,嗔怪道:“姑娘,地上凉,如果不是跳舞还是尽量不要赤脚走了,身上的毒会再复发的。”
将姑娘扶到**,铃兰才看见姑娘苍白的面庞,皱着眉叹了口气:“姑娘,自从加了药后确实有些日子没犯,这几日频率怎么又高了,要不要再加些药材?”
百花酿里的药材加得确实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加,可能只会适得其反。
喻昭摇了摇头:“没用的,铃兰。”
铃兰看着自家姑娘的脸,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心疼地看着姑娘。
喻昭那双落寞的眸子投向她:“铃兰,我是不是很自私。”
“姑娘怎么会自私的,楼里的姑娘们最喜欢姑娘了,姑娘从小就是个顶好的人,对我们都很好。”铃兰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流了两颊。
她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好的一个人要承受这样的疼痛,是什么人那么狠心,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下毒,那时候她才十岁,才十岁啊。
铃兰擦了把泪水,抽噎道:“姑娘不会死的,老天不会让这么好的姑娘死的,铃兰也不会允许的。”
喻昭眼神空洞,目光却落在了某个虚无的地方,喃喃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应该接着。”
“姑娘是世上最好的人,不会有惩罚。”铃兰说。
喻昭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发呆得望着远处:“这毒那么难熬,她的病该有多痛啊——”
她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像是痛得厉害,钻心的痛布满了全身,这种痛持续了太久,久到她痛的只能疯狂灌酒,以此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我站在生路上,眼睁睁看着她离死越来越近,原来她是那样的绝望。”喻昭可能是喝多了,才会说出这些话,这些她从来都不会说的话。
铃兰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姑娘现在是那么的绝望无助,她转身去把汤药端来:“姑娘,会缓解些疼痛的,喝一点吧。”
“好。”喻昭知道自己说太多了,捧过汤药一口喝完。
铃兰将碗放到一旁,扶着姑娘躺下:“姑娘,睡会儿吧。”
那碗汤药也不是什么止痛的药,只是些助眠的汤药,这几日,喻昭一直在喝,因为每晚都难以入眠,所以才借助汤药入眠。
喝了汤药后,果然入睡很快,喻昭躺了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铃兰给姑娘掖好被子,才端着碗离开。
铃兰关上门,见刘妈妈守在门口,她微微颔首。
“怎么样了?霜儿睡了吗?”刘妈妈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