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昭笑笑:“卫将军这是什么话,我们两个本来关系也没有好到要见面的程度吧。”
是的,他们两个人却是没有常常见面,但是自从庆功宴后,卫青样便常常守在喻昭房外,喻昭那件屋子的房顶,已经被卫青样坐得干干净净的了,一大片的石瓦,就那几片是光泽与其他不同,那是卫青样经常坐的地方。
喻昭也知道,卫青样就在自己的头顶,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从窗外翻越进来,打倒一切恶,然后老实地站在周家面前。
他的站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深邃,帅气硬朗的五官,那样子的卫青样,她见到过太多次了,可是那些日子的卫青样只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罢了,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你恨我吗……”卫青样突然说。
喻昭背对着他,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喻昭没有答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怨恨卫青样,如果这个人真的与自己相爱,那么她是恨的,如果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过路人,那……她没有资格去恨。
卫青样盯着喻昭消瘦的背影,突然低下了头,紧紧咬着下嘴唇,面前这个淡然的女人,入目之后,他便愈加难受,再抬头后,双眼泛红,泪水挂在脸庞,长睫微颤。
紧拧着的眉头和泛红的眼眸,让人无法与那个冷硬的将军联系在一起,他没有说话,似乎是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哭了,只是一直盯着面前消瘦的女人的背影看。
她一直都没有回头,甚至身子都没有动过,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窗外平静的湖面,如同她的内心般平静的湖面,她就像是被这湖面的景色完全吸引住了,目光根本挪不开半分。
卫青样又怎么知道,在这个平静的背影之后,也是一张布满泪水的脸,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泪水,如同一片破碎的晚霞,那一颗颗凄美的泪珠,散发着疲惫和哀伤。
她不敢去擦掉脸上的泪珠,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她听不到身后的声音,只知道,卫青样还在原地,似乎是在固执地等她的回答。
安静的房间内,彼此的无言,彼此无声的泪流,使得双方如同撕裂般的疼痛在内心蔓延。
“走吧,求你,别来找我了。”她的声音很淡,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可是一到嘴边,她却是没有一丝力气了,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轻,像是深夜中飘**的烟雾,快要散去。
卫青样紧紧合上了眼睛,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回避掉这句话,可是,事实是,没用的。
“喻昭。”再次开口时,声音嘶哑的不像样。
“如果你愿意,我会娶你。”卫青样的声音暗哑,说出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闻声,喻昭好不容易被安抚好的心顿时再次被点燃了,她突然转过身,吼道:“卫青样!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双方也都看到了对方泛红的眼眸,互相对视着,卫青样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却被如今的喻昭误会了。
“卫青样,我是被强奸了,那又怎么样呢!”喻昭这一几日的憋闷全在这一刻爆发了,她失声吼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包括你,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也不会因为这一件破事就直不起腰,那些心思龌龊的人才应该低着头做人。”
卫青样也没有因为喻昭的话而闭口不言,反而,他十分认真地看着喻昭的眼睛:“我不会可怜任何人,喻昭,我想娶你,也不是因为可怜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是那样的毫不避讳爱意,可是这个爱意太过于晚了,对于喻昭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喻昭听到这句话,竟然莫名觉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