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璋在看到沈云雀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笑面虎的模样浮在脸上。
“好女儿,怎么想起来找爹爹来了。”沈璋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心,还以为是这女儿是来看望他这个假爹爹了。
沈云雀也丝毫不给他好脸色看,寻了个椅子坐下,如今在骠骑将军府,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这一个女儿可被将军府宠上了天。
家里有什么好的,都给她用着,如今看了,这一张俊脸都比先前更加吹弹可破了。
这身上穿的衣裙、脚上的绣花鞋、头发簪的发钗、身上戴着的各种饰品,都是价值不菲的。
沈云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可是那一双美目却不曾染上半分笑意。
“沈中丞,看来你现在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沈云雀嫌弃地皱了皱眉,“我可是骠骑将军之女,与你可并无半分关系,中丞还是莫要与我攀关系了。”
她往那一坐,就仿佛与这偌大的沈府格格不入,微微抬头,仿佛根本没有把他看在眼里。
沈璋顿时语塞,脸色也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沈云雀继续笑着,那是一个赏玩猎物的笑容。
“沈中丞也不看看,那是什么货色,配不配当我父亲,我先前也真是眼拙,竟真把你当做我的父亲,如今想想也真是可笑至极。”
沈璋脸色不妙,阴沉着脸,沈云雀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
“你!”他憋得整张脸都红了。
“怎么?中丞是要与我将军府为敌?”沈云雀装作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
沈璋闻声,硬生生将话咽到了肚子里,只能放任沈云雀在这儿撒野。
他差点都把后槽牙都给咬碎了,早知道要有今天,他就该把沈云雀掐死在襁褓当中,或者淹死。
不该的,不该把她留到现在的!!!
“沈中丞莫要起什么歪心思了,我出来的时候,告知了父亲母亲,来此地寻中丞闲聊,若是我当真在这出了什么事儿,就算不是你干的,也得是你顶罪。”沈云雀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仿佛眼前之人只是她的脚下蝼蚁,只要轻轻抬脚,就可以致他于死地。
沈璋眼眸森然,沈云雀能看到他明显压抑的怒气,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现在的所以隐忍,在沈云雀眼中都是那么的好笑。
一个人,只有当你足够强的时候,才可以凌驾所有人之上,但当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凌驾在你之上。
而沈璋,如今地位再怎么也搞不过骠骑将军,又怎么敢于他的宝贝女儿叫板。
“沈中丞,你可知道,你的亲生女儿,对我做了什么?”沈云雀轻笑,抿了口茶,“她可果然和你一个货色,庆功宴那天,她给我下**,而我怎么也没想到,十几年前,你也给我母亲下了药,沈府可真是够肮脏的。”
沈璋倒是没有很诧异,只是看着沈云雀,那眼神之中多了别的东西。
眼前这个人,当真是变化很大啊,和那个乖巧懂事的沈云雀,简直截然不同。
沈璋的表情中慢慢开始变得惊恐,从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越看便越觉得恐怖。
沈娇娇先前同他讲的时候,他还觉得是娇娇精神过于紧张,可是现在,他不觉得了……
“你……你到底是谁!”沈璋惊呼出声。
沈云雀用手遮口,笑出了声:“哈哈哈,你现在才看出来吗?嗯?我不是说过吗?我是恶鬼,来找你们全家索命的,是你自己不听的。”
言罢,沈云雀不再等他说话,只是淡定地站了起来,昂首挺身地走出了沈府。
永远、永远,离开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