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昭内心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便匆匆骑马而去。
……
可是,等到她到达信上写的地址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夜色乌黑,满天的星星挂在空中,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窸窸窣窣的树叶声,如同正在勾勒出一副恐怖的画。
“为什么……”
鲜血染红了茅草屋,破烂的屋子里大片大片的血泊令人窒息。
喻昭跪坐在血泊里,而已经没了气息的刘妈妈被喻昭护在怀里,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精致的脸上透着一股绝望和麻木之色。
似乎在等谁回答,可是半晌都无人应答,黑暗之中驻立的宋宁一脸不屑,笑看地上的喻昭。
“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死,我说了,让你一个人前来。”宋宁说。
她的一颗心还是有规律的跳动,只是每一声她都似乎感觉不到,视线里仿佛什么都看不到,当她再次看到地上的血液时,她好像才清醒过来,忍不住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
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如此小的茅草屋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哈哈哈喻昭啊喻昭,你这样才更叫我高兴!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离开京城!是你自己不听,偏要和我作对。”宋宁一字一句的说,“是你自己活该!”
狰狞不堪的面容在宋宁的脸上绽开,显得格外可怖。
她根本没有想靠近那些恶心的血液,只远远看着。
“所以你杀了刘妈妈。”
喻昭的声音开始变得很小,情绪波动也很难听出来,麻木的眼神直直盯着宋宁。
“是。”
宋宁那轻松的一个字压得喻昭喘不过气来,她的鼻腔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她恶心、头晕,一点力气好像都没有了,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那么累……那么累……
突然,耳边传来急匆且整齐的步伐声,宋宁顿时开始变得慌张,立马朝门口跑!
可是她刚跑出去没多久,就被抓了起来。
“放开我!都放开我!我父亲是御史大夫,你们谁敢碰我,我父亲一定会杀了你们!”
“你涉嫌谋杀当朝公主,乃是死罪,来人!压入大牢!”贺铭的声音十分响亮。
宋宁满脸的不可置信:“谁?谁是当朝公主?”
她好像也猜出来了他们说的是晚霜,全身紧张的跟个石头一样,内心的恐慌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过就是个婊子!怎么可能是公主!你们一定搞错了!”
那一群禁军赫然穿着皇宫的盔甲服,不容置疑的压着宋宁,通通一脸严肃。
禁军一向只为守护皇宫安全,这一次竟然被派出宫外,可见皇上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女儿出事。
皇宫哪个人不知道昭元公主的失踪是皇上的一大心结,好不容易找到昭元,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有一点懈怠。
宋宁仿佛看到了回答,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沈云雀站在萧王身边,静静的看着,并没有想进去看喻昭的意思。
“不进去吗?”萧王侧眸问。
“不了,她现在需要的人已经进去了。”沈云雀视线看着那个一身盔甲的将军,他正大步跑了进去。
茅草屋内一片寂静,地上的血就像是刺眼的火般灼烧着,喻昭仍旧木讷的看着怀中的刘妈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叫醒了喻昭。
“喻昭。”那一道声音是喻昭等了好久的声音,是只需要一声就可以消除她所以恐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