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安诺缓缓走出卧室,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目光却锐利如刀,一扫便让人无处遁形。
看到安诺出现,顾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心,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安诺冷冷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顾连长,这是唱哪出呢?听说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冬日里的寒风,刺骨的冷。
顾声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安诺会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你……什么意思?”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什么意思?”安诺一步步逼近他,目光如炬,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直戳他的心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大舅一家蛇鼠一窝,他们想要我的命,你难道不是知情者之一?”
“胡说!”顾声脸色瞬间涨红,他急切地解释道,“那是你亲大舅,他怎么可能对你下手?”
安诺嗤笑一声,“到现在你还在维护他们,又何必跑到我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安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顾声有些心烦意乱,“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袭击你啊?”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都被他们搞到下乡来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对我穷追不舍?”
“安诺,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也不是你诬陷别人的理由,更何况,那是你亲大舅。”
顾声语气中带着无力感,他看着面前这个冷漠疏离的女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曾经那个温柔体贴、对他百依百顺的小未婚妻,如今却咄咄逼人,浑身是刺,让他无法靠近半分。
“诬陷?”安诺挑眉看向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嘲弄,“我一到乡下就被人追杀,如果不是为了救我,阿年也不会被人打成傻子而被迫退伍,这一次又是为了救我差点儿废了一只手。”
“……”顾声哑然,他拧紧眉头,脖子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要袭击安诺了?
可是为什么啊?
“你说安建设是我的亲人!”安诺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他们一家算哪门子的亲人?有亲人去放火烧自己亲人的吗?有亲人举报自己的父亲吗?有亲人追杀自己外甥女的吗?这样要是还算是亲人,那,不要也罢!”
“那火……”顾声眉头拧得更紧,他还想再解释那火就是个意外。
“够了!你我之间也没什么信任可言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安诺厉声打断顾声的话,眼中现出不耐烦,她转身看向霍天野,“小野,关门放狗,不准任何人进来。”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霍天野点点头,应道,“是,嫂子!”他转身将院门锁上,然后回到安诺身边。
顾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安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安诺了。
如今的安诺简直不可理喻。
顾声烦躁地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院门口,无奈地看了一眼大门,转身离开。
等顾声离开后,一个身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