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师,我……”宋年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慌乱地站起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同情,或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上课时间,你在下面神游天外?我刚才讲的抛物线定义,你来复述一遍!”老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我……”宋年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抛物线?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霍祈年,哪里还容得下什么抛物线!
看着她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老师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坐下吧!下次再让我抓到你上课走神,就去后面站着听!”
“是……谢谢老师……”宋年如蒙大赦,屁股刚沾到凳子,就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更是让她羞愤欲绝。
宋年狠狠地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一边是怎么都学不会的‘抛物线’,一边是战功赫赫,有无限前途的霍祈年。
怎么选,还用得着想吗?
……
吃完早餐后,霍祈年将安诺送到军区大院附近的供销社,看着她拎着网兜轻快地走进去,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发梢都在闪闪发光。
他的小妻子,总是这么活力满满,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小太阳。
他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准备回军区处理堆积的事务。
然而,就在他挂挡,准备踩油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供销社斜对面的那棵大槐树下,一个男人正探头探脑地朝着供销社里面张望。
那人戴着一顶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灰布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这种打扮,在七十年代虽然不算特别罕见,但这人鬼鬼祟祟的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寻常。
霍祈年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
尽管对方遮掩得很好,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还有那双露在外面的、闪烁着阴鸷光芒的眼睛……
梁少雨!
霍祈年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眼神也变得冰冷无比。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军区大院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
梁少雨出现在这附近,还朝着供销社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