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来到窗户外,看到吴翠花正在窗口排队等候打电话。
霍天野找了个角落藏起来,尽量靠近,想听清楚里面的对话。
"喂!是贵人吗?"吴翠花终于轮到她打电话,一开口就是谄媚的语气,"我是霍祈年他娘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吴翠花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是是是,我知道了。本来今天就想直接去京市的,可大队长那老东西不给开介绍信,说什么抢收要紧,谁也不准离开……对对对,我也这么跟他说了,我说我儿子是旅长,大官!可他就是不听……"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吴翠花的表情从讨好变成了紧张,然后是歉疚。
"别着急别着急,贵人!我肯定去!肯定去!等抢收结束,大队长总要给开介绍信的!我这就是先打电话告诉你一声,让你别担心……"
吴翠花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闪烁,声音也低了下去,霍天野只能隐约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霍天野皱起眉头,虽然听不真切,但这些词拼凑起来,让他心里越发不安。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哥!
等吴翠花和霍祈财离开邮电局,霍天野迅速闪身进去,也去打电话,他熟练地报了一串数字。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是谁?"电话那头传来霍祈年低沉的声音。
"大哥,是我,霍天野。"霍天野压低嗓门,快速说道,"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你。"
"小野?发生什么事了?"霍祈年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是吴翠花和霍祈财,他们今天先是去大队长那里要求开介绍信去京市,被大队长拒绝后,又来县城邮局打电话。"霍天野语速很快,把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包括他在大队部门外听到的那番威胁的话。
"贵人?"霍祈年抓住了关键词,声音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个贵人来自京市?"
“对!”霍天野蹙着眉,点了点头。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有电流在话筒里嗡嗡作响。过了会儿,霍祈年才道:“天野,这事你不能再插手,让我来解决。”他声音低哑,听不出一丝感情,却透着压抑的戾气。
“大哥,我怕……”霍天野顿了下,“她要是直接去部队……或者闹到咱家头上,怕是你和嫂子都得受连累!”
霍祈年目光森冷,指骨在桌面上敲出“哒哒”声响。他忽然意识到,所谓“亲情”,在吴翠花那,就是根能随时勒死他的藤蔓。
“这样,”霍祈年压低嗓音,吩咐道,“你帮我两个忙。第一,明天一早去报社,把我和霍家断绝关系的事登报,把证据和理由说清楚。第二,从现在开始,盯死霍家人,只要他们敢离开大队,马上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登报?”霍天野喃喃重复。
“别犹豫,”霍祈年冷酷地道,“该断就断,一个亲情绑架我这么多年,也够了。”
霍天野那头沉默了一会,他终是咬牙道:“好,大哥,一切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简单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挂了电话。
霍天野站在邮电局里,目光远远地望着吴翠花和霍祈财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骑上自行车,朝着县城报社的方向骑去。
他要立刻去了解登报的流程,明天一早就办好这件事。
至于吴翠花和霍祈财,他会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决不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