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招娣从破旧的牛栏板缝隙看着,一颗心吊得老高。
她竭力屏住呼吸,手指揪得麻木,只听见断断续续的词:“把柄……废物……许欣……”
“咱们的事,没人知道。你再多嘴,咱都得玩完!”男人阴毒地威胁。
赵二丫全身发抖,把包递过去,露出黑黝黝的不明物体。“你说的,这玩意能防身,要真有人查,就有用!”
男人接过东西,摸了摸分量,冷笑一声,“你放心,只要你管住嘴,事就成了。”
张招娣缩回脑袋,太阳穴一阵狂跳。只觉得这俩人没安好心,为那昏迷的许欣,定是图谋不轨!
她不敢再看,深怕被抓住,贴着墙根慢慢倒退几步,几乎跌进泥坑,慌不择路地溜出了牛棚,她心里发狠,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赶紧通知安诺才是。
……
张招娣跟丢了魂儿似的,一路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走路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一口气冲到许欣的病房外,用力推开了门。
“安诺妹子,不好了!”张招娣喘着粗气,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惊惶失措。
安诺闻声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张招娣:“张姐?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我……我跟你说……”张招娣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她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她四下看了看,回身关上门,快步走到安诺的身边,压低声音,“我早上去买菜,看到赵二丫了!”
“赵二丫?”安诺眼神一凛,“她怎么了?”
“她鬼鬼祟祟地往村里跑,我就……我就好奇,跟上去了。”张招娣神神秘秘地说。
“你猜怎么着?她钻进了一个牛棚,跟一个男的在里面说话!”
安诺抱着盼盼的手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专注:“你听到什么了?”
“他们说话声音可小了,跟蚊子哼哼似的!”张招娣比划着,“我躲在墙根后面,就听到几个词儿,什么‘许欣’啊,‘把柄’啊,还有……还有‘废物’!”
她紧张地搓着手,仿佛那牛棚里的阴冷气息还沾在她身上,“后来,我还看到……看到赵二丫给了那个男的一个黑漆漆的小东西,长条的,像是小盒子,又不太像……我怕被他们发现,就赶紧跑回来了!”
安诺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赵二丫……牛棚……男人……许欣……把柄……废物……黑漆漆的小东西……
这些零碎的信息在她脑海中飞速旋转、碰撞、组合。
赵二丫为什么要大清早跑去村里的破牛棚见一个陌生男人?
他们口中的“把柄”是指什么?和许欣有关?
那个“废物”又是指谁?
还有那个黑漆漆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
“安诺妹子,你说……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水呢?”张招娣越想越怕,声音都带着抖音,“该不会……该不会是想对许欣不利吧?”
安诺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许欣沉睡的脸上。
“张姐,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免得打草惊蛇。”安诺站起身,语气沉着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现在就去找霍祈年,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张招娣连忙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好,好,我明白!我谁也不说!”说完,她伸手接过安诺怀中的小盼盼。
安诺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