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的医术,姜营长你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有我在旁边照看着点,许姐恢复得能更快些,你也能更放心不是?”
这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姜鹏宇冰冷疲惫的心房。
是啊,安诺的医术,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初霍副旅长他们做任务生命垂危,就是靠安诺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针灸术,才让他们转危为安,甚至就连让所有医生都手足无措的烧伤,都让安诺治的一点儿看不出痕迹。
所以,有她在,许欣的身体恢复肯定能事半功倍,自己悬着的心也能放下大半。
想到这里,姜鹏宇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眼眶,鼻子发酸,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那即将涌出的湿意强行压了回去,喉结滚动了几下,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嫂子……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声“谢谢”,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承载了他此刻心中难以言表的千斤重担般的感激。
徐国华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此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姜鹏宇的肩膀,沉声道:“好了,鹏宇,你也别跟安同志客气了。”
他又看了看手表,对安诺和张招娣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让鹏宇好好陪着许同志。安同志,张同志,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
坐上徐国华的吉普车,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安诺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和路灯,心里想着许欣苍白的脸,想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又想到了赵二丫母子俩离开时那复杂的眼神,心情有些沉重。
霍祈年似是感觉到安诺的情绪,悄悄用大掌包裹住安诺的小手,两人相视一笑。
张招娣似乎也累了,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
车子很快驶入了熟悉的军属大院。
在张招娣家楼下停稳,她拎着空篮子下了车,冲车里的安诺和徐国华挥了挥手,笑着道:“那我先回去了啊!徐师长、霍副旅长、安诺,你们也早点休息!”
“张姐慢走,明天见。”安诺冲着张招娣摆了摆手。
霍祈年打开车门跳下车,等站稳后,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安诺握住霍祈年伸过来的手,借着他的手劲儿跳下车。
“谢谢师长。”安诺看向副驾驶的徐国华。
“不用客气。”徐国华微笑着摆摆手,“赶紧回去休息吧!”
几人告别后,警卫员开着车带着徐国华离开。
“走吧,”霍祈年侧头看向安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去保育院接那两个小家伙了。”
“好啊!”安诺看着霍祈年时,眉眼弯弯地,很是明媚。
两人肩并着肩,漫步走到保育院的门口。
两人肩并肩朝着不远处的保育院走去。
夜晚的军区大院格外安静,只有巡逻士兵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保育院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此刻大部分窗户都已经熄了灯,只有一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两人走到门口,没有立刻敲门进去,而是默契地停下脚步,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方形玻璃窗,悄悄地往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