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学校教室里,气氛沉闷。
宋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铅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个小洞。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操场上嬉闹的学生,耳朵里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老师讲课的声音如同模糊的背景音。
宋年攥紧了藏在校服口袋里的那个小小的纸包,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焦灼和挣扎。
那包粉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疼,心里发慌。
安诺几乎每天都要往医院跑,一待就是大半天。
霍祈年白天也在军区上班,根本不在家!
等到了晚上,他们两个人都回来了,她哪里有机会接近霍祈年?哪里有机会把这药下到他的吃食或者水里?
没有机会!根本没有机会!
她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心里的焦虑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一个只有霍祈年一个人在家的机会!
只要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医院的窗户,给病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安诺正在仔细地给许欣把脉,感受着她脉象的变化。
“脉象比昨天又平稳有力了一些,恢复得不错。”她收回手,微笑着对许欣说。
姜鹏宇穿上一身笔挺的军装,提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站在病房门口,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迟迟不肯离开。
他的目光依依不舍地流连在熟睡的女儿粉嫩的小脸上,又深深地望向躺在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妻子。
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担忧。
“姜营长,你就放心去吧。”安诺看出他的不舍,再次温声安慰道,“我和张姐都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会轮流值夜,晚上肯定有人在这里守着,保证许欣姐和盼盼都有人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早去早回,许欣姐和盼盼在家等你回来。”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为了许欣,为了盼盼。”
姜鹏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不再犹豫,猛地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他挺直了脊梁,背影决绝,生怕再多看一眼,那份离愁别绪就会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再也迈不开脚步。
……
军区家属院。
夜色刚浓,宋年难得心情振奋。
安诺今晚去医院值夜——这是天赐的良机!
霍祈年难得一个人在家,两个孩子早早被哄睡,宋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今晚,是她的机会!
她轻轻拉开柜子,翻出那只白色粉末袋子,指尖微微颤抖,心中却翻涌着火山般的欲望和恶毒。
“只要成功……他就是我的!”她的嘴角勾出一抹癫狂而得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