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年微微皱眉,目光落在杯子上,眉宇间多了几分寡淡的疏离:"不必了,你自己喝吧。"
宋年似乎早有准备,脸上的笑容不减:"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她指了指客厅的桌子,那儿还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杯,"我冲了两杯,一人一杯。这么冷的天,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她声音里面带着几分娇嗔和委屈,眼神在霍祈年身上游移。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灯光斑驳地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格外修长。
霍祈年没说话,既没让她进来,也没关门驱赶,只冷冷扫了杯子一眼,又抬眸望了眼桌上放着的深绿色搪瓷杯,在心中冷笑一声。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他媳妇儿前脚去医院守夜,这宋年后脚就来勾引他!
呵……
"谢谢。"霍祈年终于开口,伸手接过杯子,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端起杯子放在唇边抿了一下。
宋年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她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桌上的另一杯,小口啜饮着,"甜度还合适吗?"她柔声问道。
"嗯。"霍祈年简单应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宋年没有离开,故作关心地问:"你最近工作很忙吧?看起来有些疲惫。"
"还好。"霍祈年已经转身,明显不想继续这无谓的对话。
宋年见状,识趣地没有多留,笑着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她拿着杯子转身离开,走向厨房。
刚关上门,霍祈年将杯子放在鼻下闻了闻杯中的**,眉头皱得更紧。
麦乳精的香甜气息中,隐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味。
"果然。"霍祈年冷笑一声,径直走向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玻璃瓶,将搪瓷杯里的麦乳精灌进玻璃瓶中。
做完这一切,霍祈年又回到床边,眼神冰冷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自从小陶跟他汇报说,见到梁少雨给了宋年一包不知名的白色药包,他就一直防备着他们,更是布了局,让她们自动入局,好来个瓮中捉鳖。
霍祈年假装躺下,将呼吸调整得均匀而缓慢,像是已经熟睡。
实际上,他的每一根神经都高度戒备,等待着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
……
宋年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手里拿着搪瓷杯,嘴角挂着阴险的笑容,她可是亲眼看着霍大哥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麦乳精。
她轻轻打开水龙头,一点点地冲洗着杯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霍祈年的卧室。
"终于。。。。。。"宋年低声自语,心中的兴奋几乎压抑不住,"霍大哥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悄无声息地关上水龙头,然后贴着墙壁回到自己的房间。
宋年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中坐在床沿,眼睛紧盯着床头的闹钟,等待着药效发作的时刻。
"药效一般十五分钟到半小时就会起作用。"宋年掰着手指头计算着时间,"还有五分钟,应该差不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对宋年来说,每一秒都像煎熬,她的手心冒着汗,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终于,时针指向了她计算好的时间点。
宋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悄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向霍祈年的卧室走去。
她的心跳如鼓,手指微微颤抖着握住门把手,慢慢转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宋年屏住呼吸,慢慢踏入黑暗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