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莫名的一慌,连忙出去把母亲搀扶进来,让阿大将尸体带出去。
“你别怕,没事的。”
虽说前段时间,沈氏就已经失忆了,可是她和晏林夫妻多年,谁能保证母亲会不会想起些碎片回忆。
晏雪担忧的握着母亲的手臂,沈氏回过神来,见女儿穿的这么单薄,也下意识的帮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营帐里面,萧延已经点上了蜡烛。
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沈氏的脸色非常难看,眼下只是强颜欢笑的撑着精神,同晏雪坐着而已。
“我没事,雪儿,你才应该多注意些,你大病初愈,可别感冒了。对了,娘给你熬了安神汤,你喝了再睡吧。”
沈氏两眼无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连手上的东西掉了都没发现。
她说完这句话,看到自己两手空空,才猛的反应过来。
晏雪眉头微微的蹙起,感受到沈氏按在自己身上的手,一直不断的在发抖,她心里很是不忍。
再看到一旁的萧延,人家母女说话,他一个外人,站在这里难免尴尬。
见状,晏雪抿了下嘴,拍拍母亲的手臂,站起身走到萧延跟前。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但这毕竟是我们母女二人的事,你在这也不方便,就先回去吧,让我跟母亲单独聊一会。”
闻言,萧延瞥了眼低头的沈氏,没有多说,转身出门。
外面,阿大很快就把尸体收拾了。
萧延背着手在空地站了会儿,等他回来后,才不悦的询问道。
“我不是让你和小虎在这守着吗,为什么营帐外面没有人?”
阿大自知有错,不敢反驳,低着头老实交代。
“主子恕罪,是属下疏忽。属下本以为小虎会很快回来,才先离开替您处理事务,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纰漏,请主子责罚。”
“小虎?本王不曾找他,他这是去哪了?”
自己有事找阿大,这是事实,但看守营帐的又不止他一个。
萧延疑惑的问道。
后来得知,小虎莫名其妙的要出去解手,结果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他心中疑惑更深。
总觉得此事未免巧的太过蹊跷了。
“他总是这样,譬如前几日雪崩之后,晏姑娘带您离开,让属下带众人过来驻扎。当时人手不够,我让小虎帮个忙来着,他也找借口说要出去一下,当时我们还都笑话他是懒驴上磨呢。”
萧延的疑虑,勾起了阿大的回忆。
阿大想了想,本来是开玩笑的口气,在调侃自家兄弟。
可越往后想,他也越察觉到问题所在。
“还有上次,主子你应该也记得的,让小虎帮忙记个东西,他偷懒说自己不会写字,但我们明明还看见过他身上沾着墨水呢,他——”
“嘶,这么说起来,好像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小虎都不太对劲啊。”
说到这,阿大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萧延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他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阿大的肩膀。
“本王知道,你们都是一路走来的战友,但是现在关系着这么多人的性命,咱们可不能放过任何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