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晏老夫人就又拉扯上了晏雪。
她年事已高,自己又不好使太大的力气,晏雪一时挣脱不开,纠缠之时,附近便陆续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怎么会这样呢?看着挺亲和的一个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爹也不放过。”
“少嚼舌根了,晏姑娘多好的人,救了我们多少回,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肯定是这个老太婆胡说八道的。”
都说人心隔肚皮,晏雪辛苦护送上来的百姓们,虽然大多还是支持她的,可免不了有一小部分,还是会心存质疑。
晏雪眉头紧皱,正不知该如何脱身,沈氏便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她满脸怒色,上来就把两人的手扯开,把女儿护在自己身后。
“晏林早就休了我,又口口声声说没有雪儿这个女儿,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母子沆瀣一气,从不把我们母女放在眼里,总瞧着我们我们像是祸害。现在落难了,但凡雪儿有些什么,你们就又想回头来占便宜,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沈氏向来温柔,能把她气成这样,还真是少见。
她言辞恳切,情感真挚,将这些年,自个母女所受的不公对待,全部公之于众。
旁观的人一听,立马指责起晏家的得陇望蜀。
“我们雪儿说了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你如果再敢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沈氏自己都委屈的落了泪。
旁观者见状,谴责晏老夫人的声音就更大了。
老太太脸上挂不住,她骂不过,只好先灰溜溜的离开。
“娘,让你受委屈了。”
晏雪扶着沈氏,事情一结束,立马回头慰问娘亲。
“没事,娘不会再让她伤到你了。”
沈氏只是摇头,轻柔的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母女二人温存了会。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晏老夫人的出现,还是影响了大家的好心情。
让沈氏先回去休息,晏雪憋不住,便走的远了些,想把情绪发泄出来。
可是,她刚离开驻扎地,就看见前面小路上,有个老熟人。
“这不是小虎吗?他鬼鬼祟祟地跑这里来做什么?”
小虎偷偷摸摸的环顾了下四周,特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怀里掏东西。
晏雪见状,赶紧躲到大树后面,探头一看,就见小虎怀里抱着只鸽子,正把一封信装进鸽子腿上的竹筒中。
“快去吧。”
做完这一切,小虎叹了口气。他抚摸了两下鸽子的羽毛,还是把它放飞了。
晏雪在附近看的眉头紧皱,心中怒火骤起。
那小虎的工作却还没做完。
等鸽子飞远后,他特意拿了块红色的石头,专门在石壁上刻字留记号。
这样,就算四周积雪融化,也不会把记号磨灭。
小虎把记号画好后,还谨慎的把脚边的枯草树枝,挪过来遮挡。
他做的十分隐蔽,乍一眼看过去,还真让人发现不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