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感叹一声,同时倒了杯热茶,给晏雪送去。
他言简意赅的,将自己今晚经历的一切,说明了一番。
晏雪听着,虽然并不意外肖奇会做出这种事来,可肖奇做这件事的动机,她也和萧延一样,都很捏不准。
“先帝都已经死了这么些年了,就算肖奇跟他有仇,这心里的怒气也应该消了吧,为什么还非得要做到这种程度?”
“莫非先帝当初,做了什么让肖奇永远无法原谅的事情?难不成,这肖奇是先帝当初错判的几桩冤案中,某位大臣的子嗣?”
晏雪回忆了半晌,也只能想起这么一件事
和萧延印象中的一样,先帝其实还算是名合格的皇帝。
只不过在他年老昏匮之时,这脑子不清醒。更加上当初的惠武帝比较受宠,私下里同先帝进了许多谗言。
以至于先帝丧失了原本的判断力,稀里糊涂的伤害了好几位忠心耿耿的大臣。
为了这件事,当时朝中官员们,可都寒透了心。
被晏雪一提醒,萧延也想起了这件往事。
当时朝野内外一片混乱,情况别提有多黑暗了。
萧延想想,惊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而晏雪观察着他的脸色,又后面补充了一句。
“所以说,当初那几位大臣虽然丧了命,但他们在朝中威望很高,说不定有谁铤而走险,保住了他们的一部分后代。”
“而这个肖奇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位,他深恨先帝,也不希望让先帝的血脉,继续坐在皇位之上,所以他才背地里搞了些手段,想要为当初的那几桩奇冤报仇。”
这个逻辑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当初那几桩冤假错案,牵扯很广,若真有谁能幸运的活了下来,那他心里的仇恨,的确是深的让人难以预估。
但是萧延捏了捏鼻梁,轻轻的摇摇头,却并不很赞同晏雪的这番说法。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总还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譬如这肖奇,若真是某位大臣的子嗣,那他也是饱读诗书,受家族精心调养长大的。缘何会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阵法?这实在是说不通啊。”
这倒是齐了,他们夫妻两个头一次各执一词。
晏雪轻轻的哼了一声,倒没有说什么反对的意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脸沉思的表情,把萧延都惹得非常紧张,生怕会真出什么问题来。
但是晏雪抬起头,却并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她见萧延这般小心,不由得浅笑了一声,而后拉起萧延的手,把它贴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既然想法不同,后面找到证据,佐证咱们各自的判断就好了,这本也没什么可争吵的,你不用担心我会不高兴。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有听过你儿子闹出的动静吧,现在你可以好好的感受一下。”
原来刚刚晏雪低头,是因为肚子里有了些许反应。
萧延一脸懵懵的被晏雪牵着手,他静静等了一下,突然间,从晏雪的肚皮下,传来一个小小的动静,把萧延吓了一跳,一双眼顿时睁的老大。
怀孕了这么长时间,萧延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晏雪体内的胎动。
眼下他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孩子果然正在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