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鞋腿鬼虽然重创,但无数布鞋脚仍在蠕动,试图重新凝聚。
尸蜡鬼更是毫发无损,只是暂时停止了袭击,那双流淌尸蜡的窟窿眼,正死死盯着虚弱的李妄生。
“小算!锁链!”李妄生咬着牙,声音嘶哑。
散落在地的骨珠嗡鸣着飞起,虽然光芒黯淡,但依旧化作数条骨质的锁链,哗啦啦缠绕上暂时失去威胁的布鞋腿鬼和血河鬼,将它们死死捆住,拖离李妄生附近。
嫁衣女子画中的身影也微微一动。
白皙修长的手再次伸出画框,手指灵巧地翻动,直接抓过布鞋腿鬼和血河鬼。
一道诡异的猩红色光芒闪过,出现在嫁衣女子手中的是两个画像。
一个上面画着不断流淌的血河,隐约还能听见哗啦啦的声音。
另一个是一双诡异的只有下半身双腿,脚上穿着布鞋的东西。
现在,只剩下了尸蜡鬼。
它似乎感受到了李妄生的虚弱和嫁衣女鬼的消耗,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再次张开流淌尸蜡的嘴,袭击再一次开始了。
李妄生眼神冰冷,强撑着站直身体,深红袍服上的黑雾再次翻涌,尽管稀薄了许多。
“来啊!老子还撑得住!”
然而,就在尸蜡鬼发动袭击的瞬间。
“铛!”
一声沉闷,悠远,仿佛来自亘古的钟鸣,突然从大厅角落那座巨大的落地钟内响起。
钟体表面,充当分针的骷髅猛地睁开了空洞的眼窝。
一股无形的带着岁月沉淀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尸蜡鬼的动作猛地一滞。
嫁衣女子不知何时伸出手指敲响了那青铜钟。
李妄生并不知道这个青铜钟的来历,而且他也敲不响这个东西。
钟声响起,尸蜡鬼周身凝聚的冰雾都消散了几分。
它似乎对这钟声极其忌惮,流淌尸蜡的身体微微后缩。
紧接着,货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装着彩色蠕动物质的玻璃罐。
“啵”的一声轻响,盖子被嫁衣女子令一只手弹开。
一股粉红色的带着香气的烟雾飘散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这香气入鼻,李妄生只觉得精神微微一振,左臂尸蜡蔓延的速度似乎都减缓了一丝。
而尸蜡鬼接触到这粉红雾气,却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身上流淌的尸蜡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它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化作一股灰白的寒气,嗖地钻回之前出现的货架阴影里,试图离开这里。
然而太迟了。
嫁衣女子微微抬起手掌,紧接着那货架阴影竟然变成了一幅画,尸蜡鬼一头撞在了画上。
鬼毕竟只是鬼没有智慧,尸蜡鬼似乎还没有理解这是什么情况,依然在不断地撞击着。李妄生轻笑了一声,“轮到老子了,你等着。”
李妄生拿起柜台上的青铜天平,天平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然后一道白光闪过,尸蜡鬼消失了,天平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玻璃罐。
只是古朴,上面带着斑驳的血迹的青铜天平,血迹又是加深了几分。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