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静心,这才对着铜镜撩开了衣领。
那日抓得稀烂的锁骨上已经不见牙痕,只有指甲的抓伤,还红肿成一片。
脖子上也留着淡淡的指印,也是那日萧君泽留的。
姜云卿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只觉得眼下的日子她都觉得恶心。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萧君泽?
姜云卿撑着额角,一顿无力。
她囚禁在府中,消息闭塞,这几日连镇北侯府都难去一趟,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怎么看待唐家。
若非唐家被查封,她也不会容忍萧君泽那畜生这么久。
她不能真做了这太子妃,总得想想今后的日子该如何了。
又或者叫萧君泽厌弃自己倒也不错。
姜云卿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目光沉沉。
纵使在这个封建时代,她也不会将自己的一生捆绑在一个她不爱的人身上。
只是……
若是没有喜欢上萧景淮,眼下的她也不至于每一天都难捱。
萧景淮,你就走了,这辈子欠我的,要拿什么还……
——
远在千里的萧景淮在这黑夜中没来的一阵心悸。
他蓦然睁开眼,只觉得心口空****得叫他无措,呼吸也有些困难。
萧景淮的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像是刚结束梦魇一般。
可他却一点都记不得梦中的内容,像是处在四起的大雾天中,他连自己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萧景淮有些痛苦的闭上眼,意志驱动着身子,右手轻轻的覆盖上心口。
好似这样就能让他心口的空**虚无能减弱一些。
只不过他发出的这丁点的动静都叫外头的人听见。
“姑爷,您可是疼醒了?要不再吃一记镇定药吧。”
外头人虽然说着汉语,但又糅杂他们自己族中的话,有些不伦不类。
但萧景淮这几日听习惯了,便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见人要进来,他哑着嗓音道:“没事,不必再吃药了,我等会便自己会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