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庭回忆起昨夜醉酒的事,又自责说道:“兵防图被盗,说明将军府中有奸细。都怪我这段时日昏了头了,才让歹人有机可乘。”
“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北齐大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咱们应该即刻准备守城。”谢知意道。
北齐人既然急着偷取兵防图,必然是打算尽快攻城,就算他们没拿到兵防图,可也保不准会冒险一搏。
谢明庭眯眸沉思。
自从临尧失守之后,北境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大的战事,北齐人真会攻城?
“将军!”忽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李管事在门口大声道,“杨军师求见!”
“请进来!”谢明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今天色尚早,杨文慈不在大营待着,怎会在这时候来将军府求见?莫非北齐人真的攻来了?
“将军!”杨文慈走进来,朝谢明庭抱拳行礼,“方才咱们在岳城的线人回报说北齐骑兵大举南下!临渊城就是他们的重点攻击目标!”
“还有多久到?”谢明庭握紧了手中卷轴。
岳城是北齐靠近大夏的城镇,那里看到兵马调动,就说明兵马距离临渊城最多两日的路程。
“估摸着……距离临渊城大约还有半日左右。请将军速速下命令排兵布阵!”杨文慈一脸肃然。
谢明庭捏紧了拳,尽量保持镇定:“他们有多少人马?”
杨文慈说道:“预估少说也有三五万人,前锋大约有五千人。且这次南征是由北齐三皇子慕容星云亲自率兵,还带了麒麟战车。将军,形势严峻,誉王殿下已经率领神虎军去巡视城防了!”
“父亲,孩儿愿领兵征讨慕容星云!”谢立身本想抱拳,可肩头一痛,只抱了半拳。
“你怎么伤成这样?”谢明庭看了一眼谢立身,便知道他伤得不轻。
那伤口虽然用衣服盖住,可他动作都僵硬了,可见伤了骨头,上战场是不可能了。
谢立身惭愧低头:“昨夜那歹人武功太高……”
谢明庭叹了口气,站起身道:“你们暂且留在将军府中待命,本将亲自登上城墙去排兵布阵。”
谢立身和谢知意交换了个眼色,抱拳应“是”。
“立身,你是长子,这将军府就交给你了。”谢立身将兵防图揣进衣襟里,昨夜的颓废一扫而空。
“是!孩儿定会守好将军府!”谢立身本来还想跟他说谢遥清可能是北齐细作的事,可见他父亲心急如焚,又着急跟着杨文慈去守城,便知现在不适合让他为了其他事分心。
谢知意望着谢明庭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怅惘。
前世,谢明庭就是死于临渊城一战,守城三天三夜,最后临渊城还是被攻破,谢明庭战死,算是为他犯下的大错偿命了。
不过这辈子北齐南征提前了将近一年时间,许多事情也有改变,谢知意不知道谢明庭还会不会像前世一样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