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太妃两手攀在他脖颈上,却还不愿松开,“陛下。”
“怎么?”晋成帝笑道,“朕倾尽所有,阿茹还觉不够?”
“听闻二皇子要迎娶镇北将军府的养女谢知意,那女人武艺高强,二皇子身子孱弱,恐怕不合适吧?”陈太妃道,“不如为二皇子重新物色王妃人选?”
“孩子们的事,你何时这么关心了?”晋成帝笑道,“难得他们两情相悦,随他们吧。”
“二皇子没有母妃,我们自然要为他多费心些,”陈太妃道,“听闻张贵妃打算将张家庶女指给二皇子当侧妃,若是如此,那两个姑娘都是武功高手,到时候闹起来……恐怕不妥。”
“嗯,朕会看着办的,先问问策儿自己的意思。”晋成帝笑笑,“阿茹不必担心。”
待皇帝的身影消失在粉绿的帷幔后,陈太妃的眸色才渐渐加深,脸上暗影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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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儿,快过来,让母后瞧瞧!”皇后虞氏和蔼地拉住秦安策的衣袖,又打量着谢知意道,“这位就是谢姑娘吧?果真是温婉端庄,美丽可人啊。”
皇后的亲生儿子尚且年幼,还未封王,因此忌惮誉王和张贵妃,对秦安策就想尽力拉拢,这热乎劲儿不是生母,犹胜生母。
秦安策笑道:“母后,你若是瞧见她在战场上的样子,可就不会说她温婉端庄了!”
“谢知意拜见陛下、皇后娘娘!”头一回见面,谢知意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快起来!哈哈哈……”晋成帝大笑起来,“朕听说了,临渊城一战多亏了你,我夏国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朕心甚慰!”
“好孩子,当初你退了和誉王的婚约,本宫还为你难过,”皇后热络地拉住谢知意,“如今你和策儿有情人终成眷属,本宫就放心了。”
旁边的誉王嫉妒得两眼喷火:“父皇!临渊城一战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儿臣,还有工部的几位大人一起破解麒麟战车的功劳……”
“闭嘴!”晋成帝吼了一声,“有你什么功劳?临阵脱逃的功劳?赵才田和刘成道可是跟朕说了,你和谢明庭,一个晕得快,一个跑得快!”
张贵妃赶紧把秦安钰拉过来,朝谢知意讪讪然一笑道:“知知啊,上回咱们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瞧不上那个谢遥清,你和钰儿青梅竹马的真是可惜。”
“贵妃娘娘此言差异,”谢知意瞥了一眼秦安钰,发现他竟然没带谢遥清进宫,“我只是谢家养女,不敢和遥清妹妹相比。对了,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誉王殿下怎么不带遥清进宫来?”
一说到谢遥清,张贵妃和秦安钰的脸色都变了。
“别提了,”张贵妃道,“遥清自从回了上京,就病倒了,今日是太妃娘娘寿辰,怕把病气过给太妃娘娘,所以不敢带她进宫。”
“那真是可惜。”皇后嘲讽一笑,“本宫还想见见传说中谢家失而复得的女儿呢。”
“要我说,这真女儿假女儿有什么关系?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分什么真假?”张贵妃叹口气,“都过了十几年了,还不如不换。”
现在谢知意有了战功,晋成帝龙颜大悦,爱屋及乌赏赐了秦安策几回,倒是秦安钰回上京后虽然封了个亲王,可已经挨了他父皇几次训斥。
当初若是这婚约没换,谢知意的战功不都是属于她们誉王府的吗?
结果换来谢遥清那个坑货,好好的还中了邪,张贵妃一想起来就觉得不值,甚至怀疑起整件事会不会是二皇子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