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秦安钰根本不用蛊虫,就对谢遥清言听计从,难道是这辈子秦安钰不听话,所以谢遥清为了控制他,又给他加了傀儡蛊?
“你说什么?”秦安策古怪地看着她。
“没事没事。”谢知意赶紧摆手,生怕他知道前世的事,“我就是想,如果谢遥清完全控制了秦安钰,对咱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吧?要不要提醒他?”
“不是说已经和他一刀两断了?”秦安策冷哼一声,低头凝视她的眼睛,“怎么,还舍不得他受苦?”
“我当然不是舍不得,只是……万一陛下将皇位传给秦安钰,那不就糟了吗?”谢知意目光空灵,看不出一点心虚遮掩。
秦安策松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桌案上的灯烛:“绝无可能,那位子我志在必得。”
“你还真是自信呢。”谢知意摇头。
秦安钰现在是亲王,有张家和镇北将军府的支持,手里还有神虎军,更重要的是他和晋成帝有二十多年的父子情谊。
反观秦安策什么都没有,和他父皇相处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是不到一年而已,真不知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马车里安静了半晌,只有窗外的喧嚣和车轱辘的声音传进来。
“知知。”秦安策忽然开口。
“嗯。”她有点不习惯秦安策这样一本正经地和她说话。
“若有朝一日,我要杀秦安钰,你会如何?”秦安策望着窗外,似乎为了不给谢知意压力,只用眼角余光瞥着她。
谢知意愣了一下,接着说道:“皇权争斗本就是血流成河,容不下一点儿女情长,我不会阻止你。”
“这答案我不满意。”秦安策生气地转开头去,这回一点也没看她。
什么“容不下一点儿女情长”?好像她对秦安钰有情,但不要自己为了她徇私似的。
还喜欢秦安钰就直说啊,又说什么一刀两断,分明是怕他生气所以哄他的谎话。
切!他是这么小气的人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但这该死的心酸是怎么回事?
“……”谢知意望着他的后脑勺,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感觉自从逐鹿山之后,这男人变得愈发神金了,完全捉摸不透。
***
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又猛地伸向虚空中划了一下,什么也没抓住。
“知知!”
秦安钰半夜惊醒,望着窗外游廊上摇晃的灯影,双眼无神,满身冷汗,连头发都湿了。
“知知,我在这儿……”
他迅速披了衣裳坐起来:“来人!”
小厮书竹端着灯台,小跑着进来:“王爷怎么了?”
“快去主院看看,王妃她怎么样了?”
“王妃?王爷是说碧落居的谢姑娘?”书竹纳闷,这里不就是主院吗?王爷还让他去“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