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在东市热闹的街上,忽然一停。
“怎么不走了?”马车中正在看书的男子不悦地皱了眉,俊美的容颜染上一层愠怒。
“主子,前边……有人闹事。”白驹说道,“咱们要不要管?”
“光天化日的,让他们报官!”秦安策不耐烦道,“绕过去继续走。”
这附近是荣安坊,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平时的治安不算差,怎么大白天也有人敢闹事?真是世风日下!
“是。”
马车又行了几步,忽听见外边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睿王殿下救命!殿下救救我!”女子的呼救声听着有些熟悉,秦安策想了想,没想起来是谁,也就没当回事。
“表妹你跑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一个阴柔的男子声音传进来。
这回秦安策想起来了,是张俊臣的声音,那他口中的“表妹”想必就是颜令芸了。
“停下。”秦安策撩开车帘向外看去,眼神中是明显的不耐烦。
张家小霸王欺男霸女,在上京城很是有名,不过从前他并未招惹过他,今日他看见睿王府的车驾竟然也不知收敛,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是。”白驹勒马,马车便缓缓停下了。
“张俊臣你放了我!我没招惹你,你为何这样害我?”颜令芸跪在马车前,又被张家的家丁强行拉走,往旁边的青楼里拖。
“你放跑了海飞絮,那谁来给我当媳妇儿?只有你自己顶上了。”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推着张俊臣的轮椅出来。
“不是!不是我放她走的,是谢知意,是谢知意救了她!”颜令芸绝望大哭,“不关我的事……”
“我管你呢!”张俊臣说道,“总之海飞絮跑了,你就得陪小爷我睡觉!”
“张俊臣,张家和颜家是亲戚,你这样做,不怕坏了两家的关系吗?”颜令芸被两个家丁拉住,还在拼命挣扎。
张俊臣坐在轮椅上,前倾了身子对着颜令芸冷笑:“当初我爹向颜家提亲,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想当张家儿媳妇儿,就给我当妾。”
“痴心妄想!”
“只要你的清白没了,我看你还能嫁给谁,”张俊臣瞥了一眼旁边彩绸飘飘的青楼,“还是说你宁愿在青楼里当姑娘,也不给我当妾?我倒要瞧瞧你有没有骨气。”
“张俊臣!你逼良为娼,会遭报应的!”颜令芸开始哭。
“啧啧,报应?”张俊臣歪着脑袋打量她,“你瞧瞧,这满街的人,有谁敢管小爷的事?”
“睿王殿下!求你救救我!”女人哭得我见犹怜。
围观的百姓们自己不敢动,可都在期望马车中的人出手。
“那是睿王府的车驾吧?睿王爷莫非真要见死不救?”
“唉,张家小霸王太厉害了,这每两个月都有姑娘被他糟蹋,也没见官府管过。”
“可不是嘛!他姑姑是张贵妃,表弟是誉王殿下呢,就是睿王府也斗不过吧!”
“嘘!你们小点声,小心惹祸上身啊!”百姓们小声嘀咕,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