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俊臣毕竟是张家嫡子,看来并不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书没少读,人情世故也懂,他倒是明智,没多作纠缠。
“走!”张俊臣一招手,张家的家丁立刻如马蜂归巢般全部聚拢在他周围,簇拥着他离开。
“白驹!”秦安策掀开车帘唤了一句。
“是!”白驹迅速跑回马车上,问道,“主子,颜姑娘好像受了惊吓,走不动路的样子……”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秦安策不耐烦道,“快驾车,去红袖招!”
“睿王殿下!”
这时早已逃走的颜家丫鬟忽然从人群中跑出来,扶着颜令芸来到马车前。
颜令芸兀自爬进马车中:“殿下,令芸有几句话想和殿下说。”
“颜姑娘,”白驹看见她进来,连忙朝她使眼色,“王爷没让你进来。”
他家主子最烦不经召见擅自乱闯的人了,脾气不好时,一脚就给踢下去。
“殿下!我有几句话说完了就走,不然,我一辈子不会心安!”颜令芸跪在地上磕头。
秦安策不耐烦道:“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完了走。”
“令芸多谢殿下今日救命之恩!”颜令芸感激涕零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令芸愿以身相许,回报殿下!”
“颜大人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秦安策脸上阴云密布,满满的嘲讽和不屑,“本王明日早朝定要问问他,是否专心国事,对家中儿女疏于教导。”
“与父亲无关,都是我自作主张,听闻殿下体弱,我曾在太医院学了几年医术,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颜令芸又伏在车板上磕了个头,楚楚可怜道,“哪怕在殿下身边当个医女,令芸也愿意!”
医女属于奴籍,堂堂贵女甘愿当医女,这实在是自谦到了极点,就连白驹听了都不免感动。
“颜姑娘,何至于此啊?”白驹话音刚落,就被秦安策瞪了一眼。
“没人告诉你吗?本王的身体早好了,用不着医女,你如此这般急切,莫不是咒本王死?”秦安策活动了一下脖子,“况且本王的王妃医术天下第一,你少班门弄斧了。”
“王妃?”颜令芸抬起头,一张小脸瞬间尴尬地红了,又忐忑又伤心,“你是说谢姑娘……她会医术?”
之前她只听说谢知意武功高强,这回来上京是带着军功来的,却没想到她还会医术。
自从陈太妃跟她提了一嘴嫁给睿王的事,她心里就把睿王当成了未来夫婿,后来见了一面更是钟情于他俊美无双的容貌。
还记得睿王去青州之前,并不是这么冷漠的,而且那时他真的体弱多病,多走两步都会气喘。
颜令芸那时见到他,心里已经在想今后要如何给他调理身体,可如今……谢知意什么都会,让她像一个多余的人,像个笑话。
“说完了吗?说完还不快走?”秦安策对女人通常不会口出恶言,但那种嫌弃和不耐烦的语气也是显而易见,丝毫不给人面子。
“是。”颜令芸浑浑噩噩地下了马车,望着睿王府的马车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