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片刻。
秦安策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不像是羞涩,而是纯纯恨意,这才松了口气,揭过话题:“秦安钰要成亲了,你可知道?”
“知道啊,怎么了?”
“这回是父皇下旨,他的婚期定在三日后。”秦安策缓缓说道,“父皇还下旨,让上京的皇亲国戚们都去给秦安钰贺喜,咱们……去不去?”
“随你。”谢知意道,“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你不去,我就装病。”
秦安策忍不住笑出声来,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你这是欺君,大逆不道。”
“我的意思是,去不去看你,”谢知意道,“反正我不太想去,浪费钱又没意思。”
“去瞧瞧吧,我也该领着你去见见其他的皇弟皇妹们,将来咱们成亲,他们也要来给咱们贺喜的。”秦安策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小声说道,“我就是担心你对秦安钰还不能忘情,亲眼看见他迎娶谢遥清会接受不了。”
“谁说我忘不了他?我早放下了!”谢知意道。
“哦?”秦安策望着她眼神忽闪忽闪,“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七弟的替身,只因我与他有几分相似。”
“鬼扯!”谢知意小手一指,“你和他哪里像了?他是单眼皮,你是双眼皮,他眉毛里面有一颗痣,你又没有,他这里还像……”
谢知意伸手摸着他的嘴唇,刚想说秦安钰的唇形像山峰,忽见秦安策变了脸色,这才发现自己把秦安钰的面容记得太清楚,慌忙收回了手。
“无妨,”秦安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上亲了亲,“你记着也没事,今晚把我当成他吧。过了今晚,就忘了他。”
“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谢知意抽回手。
虽然很不想扫他的兴,但有些话不得不说。
“何事?”
“陈太妃已经吩咐宫里的嬷嬷,给我验身的时候要格外仔细,”谢知意望着他,“我怕我过不了那一关,所以这段时日正在用淬火丹淬炼身子,为确保万无一失,你不许再碰我了。”
“……”秦安策登时怒了,“要她们多管闲事?”
他这段时日忍得很辛苦,好不容易等到谢知意的身体恢复了,她又总避着自己,刚想借秦安钰成亲这事儿打一打感情牌,哄谢知意再弄一回,谁知又冒出一个陈太妃。
“那不然呢?你想害我被浸猪笼?”谢知意瞪了他一眼。
“那要忍到何时?”秦安策可怜兮兮望着她,“我怕我会死了。”
“当然是等到成亲以后。”谢知意淡声道。
就不信了,这男人忍了二十多年都没死,再忍两个月会死?
“哼。”秦安策脸色一垮,也只能认了,但觉得十分懊恼,端起茶盏一口喝完里边的水。
***
“谢姑娘,你快进去瞧瞧吧,王爷早早歇下了,接着就一直说胡话……”谢遥清刚到知香殿门口,书竹就迎了上来,焦急地指着寝殿中。
“知道了,我进去瞧瞧。”谢遥清点点头,待走进了知香殿,看见那躺在睡榻上的男人,她嘴角禁不住扬起。
傀儡蛊起作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