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策回头,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颜姑娘,你有病就去看,别在这儿胡言乱语。”
“为何这样对我?”颜令芸看见他那个清冷无情的眼神,对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绝望大哭。
“姐姐别哭!”颜钟鸣的女儿扶住颜令芸,眼里都是不服气,冲秦安策和谢知意的背影大声吼道,“等我们告到大理寺,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谢知意出了门,走到庭院中,抬头看见漫天星辰,耳边嘈杂声消散,忽然安静下来,才觉得重新获得了心灵的平静。
前世她就不喜欢上京城,这辈子也一样不喜欢。
她宁愿一辈子在草原上抗敌,也不愿在这深宅大院里和那些虚伪妇人们勾心斗角。
若有一天能回到漠北,纵马长枪在草原上恣意奔腾该多好?
只可惜秦安策的身份……怕是难了。
秦安策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敢打扰,只觉得她今日浑身冒着冷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知知,”直到扶她上了马车,秦安策才敢说话,“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伤你一根汗毛。”
谢知意看着他没说话,只轻轻叹气。
“你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累。”谢知意道,“也不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她们都看我不顺眼。尤其那个陈太妃,我根本没见过她,她怎么跟疯狗一样,看见我就咬?”
“你记不记得庄思思说过,未央宫里有个潜伏多年的天枢堂细作?”秦安策蹙眉思忖,“我今日忽然想到……陈太妃似乎处处帮着谢遥清,你说那细作会不会是陈太妃?”
“不会吧,庄思思说那人是你父皇的宠妃啊,”谢知意转着眼珠子,“陈太妃,她不是……”
“她是皇祖父的妃子,”秦安策说道,“可万一是庄思思记错了呢?陈太妃从前一直在宫里隐居,很少露面,可自从谢遥清来了上京,她几次出手帮谢遥清,非亲非故的,她为何如此?”
“你说的也有道理,”谢知意蹙眉,缓声道,“若真是陈太妃就糟了,不好对付。”
“她若是按兵不动,那的确是不好对付,可她如今既然出手,就必定会留下破绽,”秦安策冷笑一声,“这条大鱼可比谢遥清重多了,甚至比玉姬还重要,只要把她挖出来,那天枢堂在夏国十几年的布局就可以一锅端掉。”
谢知意看着秦安策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就知道他又打算给人挖坑。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安策朝她挪了一点,把人搂进怀里,阴恻恻地笑:“如今秦安钰娶了谢遥清,我打算借由谢遥清这个饵,让秦安钰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谢知意觉得他的笑容像美女蛇,“行叭,你想好了就去干。”
她倒没有异议,谢遥清如此陷害她,来而不往非礼也,是该对她出手了。
“若伤了秦安钰,你不生气?”秦安策小心瞧着她,只觉心态又开始崩了,“你还忘不了他吧?”
前几日他向郑松明打听怎样才能不为情所困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