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秦安策也无法想象她那样瘦小的身子是怎么扛住麒麟战车和惊雷枪的攻击,不仅活下来还成了夏国最炙手可热的女将领。
或许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每次都是在濒死的时候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力化险为夷。
如今那偏殿之中,虽然不是战马奔腾的漠北沙场,可对女子而言也是决定生死的战场。
谢遥清得意地瞥了眼许香宜,很高兴在她眼中看到了心慌。
扮演了那么久的母女,她对许香宜还是挺了解的,她过于刚正,心思都写在脸上。
连许香宜都为她担心,看来谢知意方才果然是在虚张声势,她根本就过不了验身这一关。
“都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呢,”陈太妃与谢遥清交换了个眼色,幸灾乐祸道,“也不知卢嬷嬷她们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
“不如派人进去瞧瞧吧?”张贵妃道,“陛下稍后还有事呢,等不了那么久。”
她自己也等得心烦了,想着早点处置了谢知意,也好回宫休息。
谢知意若真是失贞了,也不知陈太妃会怎么处置她?
不过如果谢知意愿意朝自己磕几个头,再让她那个叫弘慈的师父来上京为钰儿瞧病,那她也可以为她说几句求情的话。
“不行!”秦安策道,“女子验身,闲杂人等怎能随意进入?”
“张贵妃的意思也是派两个内侍进去瞧瞧,又不是让男人进去,阿策你大可不必紧张。”陈太妃说着,就招呼了个老太监进来,“你去瞧瞧,谢姑娘怎么样了?”
“是。”那老太监低头应了,就往偏殿的方向走。
忽听见一声骨头“咔嚓”声,只见睿王捏住老太监的手腕,将他的手反转到背后。
“站住!你敢靠近一步,本王就杀了你!”
“疼疼疼!不、不敢!睿王殿下饶命!”老太监疼得“嗷嗷”叫。
正在此时,门帘一响,卢嬷嬷和那医女便领着谢知意进来了。
秦安策这才松开那老太监的手,后者迅速躲进暗处去了。
“如何了?”张贵妃急忙睁大了眼睛问。
“回陛下,几位娘娘,”老太太恭恭敬敬跪下,朝上座的几人磕头行礼,回答道,“谢姑娘的确是完璧之身,没有问题。”
“不可能!”陈太妃直接将手中的手炉砸了下去,“咣”一声,手炉滚到卢嬷嬷跟前,“你这刁奴肯定是被谢知意收买了,不然方才怎么过了许久才出来?”
“太妃娘娘,”虞皇后终于忍不住沉了脸色,“卢嬷嬷是凤栖宫的老人了,你说她被收买,莫非是说本宫身边的人办事不力?”
“回太妃娘娘,方才在偏殿中耽搁了一会儿是因为谢姑娘说偏殿的烛火有点怪,”卢嬷嬷说道,“所以就拿着那灯台多看了几眼。”
“烛火有什么怪?”虞皇后问。
“回皇后娘娘,臣女方才发现偏殿中的一个灯台似乎不是咱们夏国的东西,”谢知意说道,“像是北齐的东西,上边还刻着北齐符文,臣女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