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阵?”晋成帝嘟囔了一句,“北齐妖法,害人不浅!”
“回父皇,这还只是苍生阵的第一层境界。”秦安策说道,“若是第二层以上境界,恐怕造成的破坏还要更大。”
“布阵需讲究方位时辰,分毫不差才行,未央宫戒备森严,是谁帮北齐人布下这等骇人听闻的阵法?”晋成帝看向郑松明。
“回陛下,宫里肯定有像武安侯一样的叛徒!”郑松明站得笔直,抱拳说道,“末将方才在各宫中已经抓了几个太监宫女,还有……两位娘娘,当初这烛台就是她们经手的。”
“大胆!”晋成帝手捂着心口,怒吼道,“朕给她们吃给她们喝,她们却想着害朕!此等背主求荣忘恩负义之徒,死不足惜!都给朕拖下去腰斩!”
“是!”郑松明抱拳应了。
老皇帝又让禁军收拾干净了养心殿外边的庭院,这才步入殿中休息。
谢知意刚想进入养心殿,就有个军士走过来道:“谢姑娘,进殿中必须卸甲。”
谢知意看了眼秦安策,后者把腰间软剑卸了,交给那军士,她只好将惊雷枪也交了出去。
“帮谢姑娘好生保管着。”秦安策知道她宝贝那惊雷枪,便交代了句。
“是,睿王殿下放心。”军士抱着两件兵器退出殿外。
谢知意跟着秦安策进了养心殿。
这还是她头一回走入帝王的起居场所,方才那些刺客主要在庭院里杀戮,殿中还是完好无损的。
锃亮的长白石地面映着两侧金色的扶手和上边金灿灿的龙椅,谢知意愣了一下,停住脚步。
秦安策的目标就是那个位置,想到他以后要坐在那个位子上,她就觉得前面的男人周身镀上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冷芒。
“怎么不走了?”秦安策回过头来看她,皱了皱眉。
谢知意嘟起嘴,搓着两手:“这殿中太干净了,我怕弄脏。”
她走过的地方的确是留下了一串黑红黑红的脚印,是鲜血混着尘土。
秦安策走到她身边,将那支金珠步摇重新戴在她头上,又端详了一会儿,心里浮现出一句话“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怎么了?”谢知意抹了一把脸,以为自己脸上有血污。
“好看。”男人说罢就拉着她往里走,边走边朝龙椅上喊,“父皇!知知说你这殿中太干净,她怕弄脏了。”
“哈哈哈……”老皇帝大笑起来,朝旁边扫了一眼,“知知,你是今日的功臣,还管这些干什么?弄脏了让他们打扫就是了!”
立刻有两个小宫女拿着干帕子和湿帕子过来给谢知意擦鞋底。
谢知意只好抬起脚,瞪了秦安策一眼:“谁让你告诉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