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旨,秦安钰目无尊长、污蔑功臣,即日起降为郡王,回府思过!”晋成帝话音刚落,张贵妃就瘫坐在地上。
“钰儿,接旨。”张贵妃欲哭无泪。
她早就知道,陛下那么宠爱陈映茹,都要让她给谢知意道歉了,可见对谢知意的看重。
秦安钰却不肯低头向谢知意道歉,简直是找死啊!道个歉又怎么了?这蠢货!
秦安钰这才朝着上座的皇帝缓缓跪下:“儿臣,领旨。”
他的亲王王位到手才不到半年,就这么没了,心里自是不服气。
“太妃,”晋成帝又看向陈太妃,“你与知知打赌一事也该有个了结,今日当着众位卿家的面,你向知知道歉吧!”
“陛下?我是长辈,哪有给小辈道歉的理儿?”陈太妃眼泪汪汪看着他。
她进宫二十多年,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向一个小辈道歉?还是当着诸多大臣的面……
“身为长辈,更要以身作则,”皇帝的脸色沉下来,声音染上一层天子威严,“太妃,愿赌服输。”
眼见帝王心意已决,陈太妃只好缓缓走到谢知意面前,屈膝行了一礼:“谢姑娘,本宫错了。本宫不该有眼无珠、搬弄是非,污蔑你的清白,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这位谢家养女果然不是普通人,她也不怕得罪人?
谢知意才进京多久啊?竟然敢让太妃向她道歉,殊不知这上京城妇人们的手段才真正厉害呢,不用明刀明枪的,杀人不见血。
秦安钰望着谢知意,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她今日一袭湖蓝色大袖锦袍,虽然因为方才的打斗,衣袍上沾了不少血迹,可却没有半点狼狈样。
阳光照在她明艳的脸上,越发端庄大气,站在满头珠翠的陈太妃面前也不卑不亢。
秦安钰几乎无法将今日的谢知意和那个整天缠着自己的少女联系在一起,他眸色暗了暗,心又是一阵疼。
谢知意挺直了腰杆,看着面前的女人平静道:“人孰无过?太妃娘娘既然道歉,我就接受,希望你改了那什么眼看人低的毛病。”
陈太妃冷冷看了她一眼:“本宫知道了。”
深深的屈辱感让她手握成拳,长长的指甲陷进手心都不觉得疼。
她可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陈映茹,她是当年的天枢堂第一高手陈映雪,是北齐插在夏国皇室的尖刀!
这谢知意算什么东西?
若不是陛下被她美色所惑,根本不至于丢了惊雷枪和战马!
***
众人从养心殿中出来,谢知意心情不错。
却听见身后传来谢遥清柔柔弱弱的声音:“殿下……殿下你别去找她!”
秦安钰甩开谢遥清,快步追上来,拉住谢知意的肩膀,丝毫不给秦安策面子:“都是因为你!我的亲王之位没了,你现在满意了?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他今日真是太冤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进宫!
谢知意挣脱开他的手,揉着肩膀道:“秦安钰你是不是忘了,你能得到这亲王之位本也是因为我。”
当初是谢知意让他找来工部的大人破解麒麟战车,这才立下大功,让秦安钰被加封了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