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二人诚惶诚恐地跪下。
赵才田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刘成道直言不讳:“陛下,在临渊城的时候,臣和赵大人并非跟着谢将军和誉王,而是跟着谢大小姐。谢大小姐领着我们出城给麒麟战车下套,才能炸毁北齐人的前锋。”
旁边的神虎军副将丘福跟着红了脸,动了动嘴巴没发出声音。
他在临渊城的时候的确是被誉王甩给谢大小姐了,他还记得谢大小姐站在城楼上英姿飒爽地运筹帷幄,她还单枪匹马打败了慕容星云,要不是她,临渊城早就被屠城了。
但这是他一个小小副将能说的话吗?
“陛下!”谢立身大声说道,“那天是因为父亲他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而我又有伤在身,才会让知知出战的,她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这回连郑松明也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道:“谢大小姐出战时,临渊城四面楚歌,城墙至少三面都出现了豁口,北齐十万铁骑来势汹汹,慕容星云下令若攻下临渊城七日不封刀,少将军说捡了个便宜,难道就是这种便宜?”
“那天确实情况危殆,多亏了谢大小姐才转危为安。”神虎军副将丘福犹犹豫豫开口。
朝堂上顿时如同有一百只蚊子在飞,到处是“嗡嗡”的议论声。
晋成帝转了转疲惫的眼珠子,和蔼道:“知知的功劳朕记着,等她从大理寺出来,朕再给她论功行赏。来人,拟旨,镇北将军府守边有功,赏金五千两,绸缎百匹;誉王英勇善战,赏金五千两,良田千亩。工部赵才田、刘成道,神虎军丘福、神策军郑松明英勇善战,各赏银千两,官升一级。”
临渊城发生了什么事,早就有密探向他禀报,秦安钰临阵逃跑,谢明庭晕倒,老皇帝心里门清。
表面上看,他是赏了镇北将军府和誉王,可实际上并没有给谢立身和秦安钰加官进爵,反倒是加封了方才为谢知意说话的刘成道、郑松明和丘福。
“陛下!立身他那天若不是有伤在身,肯定也能率众守住临渊城,臣昏迷后,一直是立身他衣不解带地照顾……”谢明庭对这个结果当然不满意,他这回进京,是想为长子谢立身要个正式的将军封号,将来好让他顺利承袭镇北将军府的爵位。
“少将军真是孝感动天,”晋成帝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不过,他毕竟没有亲自出战……”
“报-!”金銮殿外忽传来一声悠远响亮的军报声,“八百里加急!”
一名身穿铠甲,满脸硝烟的军士很快到了金銮殿外,守门的侍卫不敢拦,那军士就跌跌撞撞跑进来,“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西州急报,北齐大将鬼罗突率三万大军绕过临渊城和天海关,从龙符道抄近路攻入中原,目前已经到了蓝城!”军士双手呈上一封军报。
“胡言乱语!”谢明庭神色突变,“龙符道地势险峻,骑兵根本不能通过!再说鬼罗率军突袭我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鬼罗一直驻扎在岳城,与临渊城遥遥相对,他和鬼罗也对峙了几十年,彼此算是宿敌。
谢明庭直觉鬼罗若是攻入夏国,他有一半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