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明明是满足的,可每次满足不过半个时辰,他又会陷入烦躁中,开始折腾她。
谢知意记得,秦安策已经很久没有由衷地笑过了,就像张金娣说的一样,这男人现在笑起来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你这段时间和我闹,不就是怪我没要你?”男人手卷着她的头发,“现在你满意了?”
谢知意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她不想再吵了,反正也吵不出个所以然,这男人有心事又不告诉她,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告诉他自己的心事。
等她睡着了,秦安策低头看她微阖的双目,手指在她眉梢眼角划过,声音微哑:“陪着我吧,知知。”
***
誉王府中。
寝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钰儿!钰儿!”张贵人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儿子,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书竹!不是让你们去请弘慈师太了吗?钰儿他怎么还变成这样?”
秦安钰虽被贬为庶人,可晋成帝看他病重,仍旧允许他住在誉王府中,眼下他瘦得皮包骨,面色青黑,一副垂死之象。
“回贵人娘娘,”小厮书竹跪在旁边哆嗦,“弘慈师太来瞧过了,她说太晚了,殿下他已经浑身都是蛊虫,救不了了……”
“怎么会?”张氏抱住儿子,眼泪滴滴答答,“谢遥清不是死了吗?下蛊之人都死了,那蛊虫怎么还如此厉害?”
“弘慈师太说殿下身上不止有一种傀儡蛊,而是有傀儡蛊和长生蛊,在蓝城的时候,有人为了给殿下续命,在他身上下了长生蛊,两种蛊虫在他体内不对付,若早些请她来还可刮骨疗伤,如今神仙也难救了。”书竹伏在地上说道。
“钰儿!我的钰儿!母妃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张氏哭得心都快吐出来,却只能看着儿子疼,一点忙也帮不上。
蛊虫在夜里特别猖狂,白天就消停了些。
天亮之时,秦安钰身上的疼痛缓解许多,他终于平静地醒过来。
“钰儿,你醒了!”张氏拿帕子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知知,”秦安钰勉强说出一句话,“母妃,我想见知知。”
“秦安策被封为太子,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你还见她做什么?”张氏无奈抹着眼泪,“钰儿,你和她这辈子没有缘分,若有来生……”
别说谢知意,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秦安钰病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了。
“是我对不起知知,母妃,我想起来了,咳咳……”秦安钰忽然大声咳嗽,连忙侧身,捂着心口,咳出一口黑血。
“钰儿!”张氏边拿帕子为他擦拭嘴角,边哭道,“你别想那些事了,都是我不好,当初在未央宫中,谢知意请了弘慈来说要给你除蛊虫,是我没信,我没答应她。”
若那时候让弘慈给秦安钰除蛊虫,他肯定不会病得这么严重。
“母妃,我想见她最后一面,”秦安钰握住张氏的手,“你让我见她一面吧!”
“我……”张氏快速转了转眼眸,忽想起张金娣这几天好像在密谋带太子妃出宫,本来她是不想管这事的,可现在这是她儿子最后的心愿,她怎能不满足?
“我去安排,钰儿,你好好等两天,明日,明日下午我定将人给你带来!”张氏说罢,又抱着秦安钰哭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