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兔肉粥应声而落,慕容星云也摔在地上。
“哎呀雨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秦安策侧身避过,朝那青年勾唇一冷笑,“剩了这点兔肉就这么被你撞没了。”
哼,小样儿,想套路我?
经过这一试探,他更加确信这个雨风对他抱有敌意,但是对谢知意倒是没什么恶意。
“都怪属下不小心!”慕容星云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谢知意急忙说道,“我喝白粥也没关系的,雨风,你怎么突然摔倒?是不是病了?”
“多谢将军关心,属下这是老毛病了。”慕容星云抬起头,露出一个凄惨表情。
“你怎么了?”谢知意问。
“属下只要夜里不睡,白天就容易精神不济,严重时还会晕倒。”
“你早说啊!”谢知意担心地看着他,“早说让橙橙去做早饭,你昨夜辛苦,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多谢将军,那属下先下去休息。”慕容星云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就退了下去。
徐燕儿端来两碗白粥:“太子殿下,将军,这荒山上缺少食材,早饭只有白粥配煮鸡蛋。”
“嗯,你放着吧。”谢知意坐在马车前方,端起白粥开始吃,“野外行军不讲究那些,有的吃就不错了。”
秦安策也跟着她吃了一碗白粥,又把两个鸡蛋都让给谢知意:“你身子弱,把这两个鸡蛋都吃了。”
谢知意摇头:“一人一个,你太瘦了,也要补补。”
她早看出来,秦安策瘦得厉害,衣服都松松垮垮的。
两人为了一个鸡蛋争执半天,最后秦安策吃了半个,谢知意吃了一个半。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山上只剩下枯枝的树木,谢知意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秦安策问。
“我笑你好好的太子不当,跑到这里来跟我吃苦,”谢知意侧首看他,“如果我们是朝不保夕的流民,你还会不会把最后一个鸡蛋让给我?”
“会。”秦安策不假思索。
他从小父母缘薄,女人缘虽好,可那些女人看他的目光里都只有欲望,只有谢知意担心他吃不饱。
“你回上京去吧,我要去天海关。”谢知意转回头,重新看向树林里。
郑松明的神策军正在树林里休息。
“我好不容易追上你,你又想一脚把我蹬开?”秦安策抓紧了她的胳膊,“我不同意!”
“那你和我一起去天海关?”谢知意转头看他,“反正北齐大军若是攻破天海关,上京陷落也是迟早的事,早死晚死都一样,你跟我一起去拼一把?”
秦安策沉默着没说话。
“不愿意就算了。”
“你为何一定要逼我?”秦安策道,“你明明可以和我一起回上京,就算天海关守不住,咱们还可以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