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她定是冤枉的啊。”赵勉替钱氏求情。
今天事令他眼前一暗又一暗,还未沉浸在自己要当爹的喜悦中,就爆出亲娘居然是害死大嫂肚里孩子的真凶。
这令他如何能够接受!
“你若是再敢求情,那你就去跟你母亲作伴吧!”
赵勉面色灰败,“儿子知道了。”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为母亲洗脱冤屈,而不是同父亲理论。
待众人散去,赵侯爷疲惫地跌坐在太师椅上,望着赵琰的眼神满是愧疚。
“琰儿,”他声音沙哑,“为父对不住你。”
赵琰沉默地站在一旁,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这些年,”赵侯爷颤抖着手去够茶盏,却发现早已打翻,“为父明知钱氏待你不好,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受委屈了。”
赵琰沉默半晌,只有窗外的风声沙沙作响。
终于,赵琰开口道:“父亲不必自责。”
“怪我,怪我当年没能看清钱氏的秉性,是为父的错!”赵侯爷颓然地瘫在椅子上。
赵琰上前一步,扶着赵侯爷的手,“都过去了,父亲。”
安抚好赵侯爷的情绪,又将他送回自己的院子,赵琰再回来时已是两刻钟之后。
许明霁躺在床榻上看着帐顶发呆,听到声音后才看到赵琰回来了。
他沉默地坐在窗边发呆,许明霁轻手轻脚下床,给赵琰递上一杯热茶。
赵琰接过茶盏放下,伸手环住许明霁,“父亲老了。”
许明霁伸手抱住他,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方才我送他回去,他同我说要将爵位传给我。”
许明霁道:“这爵位迟早都是你的,父亲可能真的累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任谁都会累,更何况是继母容不下继子,甚至不惜害了继子的孩子给自己儿子铺路。
赵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愧疚。”
许明霁任他靠在自己身上,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侯爷心里始终是有你的,只是有时候难免一碗水端不平。”
赵琰贪恋地嗅了嗅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宁宁,还好有你。”
“我也庆幸有你。”许明霁笑道。
翌日一早,淑仪郡主大包小包命人带着一堆东西进了瑞雪阁。
“宁宁。”她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像事哭过。
许明霁正在用早膳,见到她眼圈红红的,第一反应就是萧祈安欺负她了。
“杳杳,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萧祈安欺负你了?”
“我都听说了,”淑仪郡主扑倒床榻上,“没事,我这就去给你……”话到一半才发现许明霁面色红润,“报,仇。”
“你不是小产了吗?”她盯着许明霁看。
许明霁狡黠一笑,凑到她耳边低语。
淑仪郡主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你,”唯恐隔墙有耳,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你说你假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