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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亲情崩塌（第1页）

第13章亲情崩塌

第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漫进客厅时，陈冰正捏着手机，指节在屏幕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家族群的提示音从凌晨三点开始就没断过，此刻99+的红点像串炸开的爆竹，最顶端是刘阿姨的语音，带着明显的激动：“都来看看！陈家这是要把老宅抵押给陈雪填窟窿，咱们亲闺女陈冰连个知情权都没有？我昨儿在冰儿那儿看见合同了，你们猜我还瞅见啥？佛龛底下压着张存折！”

陈冰划开语音，刘阿姨的大嗓门炸得手机嗡嗡响：“当年老陈说养冰儿是行善，合着是图她能赚钱！现在倒好，亲闺女的血汗钱全填给小雪，房子还要过户给外嫁女——”

“叮”的一声，群里弹出张模糊的照片，是佛龛下方的檀木抽屉，半开的缝隙里露出存折边角。

二舅率先冒泡：“老陈家不是说债是冰儿欠的？合着是给小雪兜底？”三姑跟着附和：“上回我见冰儿给小侄子交住院费，她妈还说她装大方，感情钱都是她自己出的？”

陈冰垂眼打字，指尖在“我早就说过”几个字上顿了顿，最终按下发送。

消息刚弹出去，群里突然静了两秒。

二舅发了个拍腿表情：“冰儿，你早知道这些？”她盯着屏幕笑，指腹摩挲着手机壳边缘——这手机里存着陈母昨晚和陈建国的录音，足够让所有质疑变成利刃。

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声。

陈冰抬头时，陈父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团皱巴巴的纸。

他眼底青黑如墨，平时梳理整齐的白发乱成一蓬，见着她时喉结动了动：“冰儿，你。。。跟爸去书房。”

书房的百叶窗拉着，陈建国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摊着本泛黄的账本。

陈冰扫了眼封皮——是她上周趁陈母跳广场舞时，从佛龛暗格里偷拿的。

陈父颤抖的手指划过账目页：“08年3月，陈冰工资卡转入两万；09年5月，奖金五万；12年。。。全转去小雪的账户了？”他突然抬头，眼尾红得像要滴血，“建国说这些都是真的？”

陈建国重重叹气：“老陈，上回冰儿找我查账，我还说你家的事轮不着外人管。可你看——”他翻开第二本账册，“小侄子的住院费，名义上是全家凑的，实则都是冰儿刷的信用卡。你签的那张十万欠条，根本没进医院账户，直接打给小雪的理财平台了。”

陈冰靠在门框上，看陈父的背一点点佝偻下去。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缸，水泼在账目上晕开墨渍：“你妈说。。。说小雪嫁得不好，需要帮衬。你从小就懂事，说妹妹开心你就开心。。。”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爸是不是。。。把你当软柿子捏了二十年？”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陈冰走到阳台接起，王律的声音带着少见的雀跃：“陈小姐，小林医生刚才联系我了。他说当年小侄子的治疗记录都是你签的字，陈家除了第一笔检查费，再没掏过一分钱。他还说。。。他说这些年看你偷偷抹眼泪，实在良心不安。”

风掀起她的发梢，陈冰望着楼下的梧桐树笑了。

前世此刻，她正跪在医院走廊求陈母借钱，小林医生站在护士站摇头；今生，他终于愿意撕开这层遮羞布。

“替我谢谢他。”她捏紧手机，“该来的，总要来。”

暮色漫进客厅时，陈母的高跟鞋声从楼道传来。

陈冰坐在沙发上翻杂志，余光瞥见她换鞋时踉跄了下——平时锃亮的皮鞋尖沾着泥，显然是急着赶回来。

“啪”的一声，陈母把包摔在茶几上。

她扯着丝巾的手在发抖，另一只手捏着个黑色小物件——正是陈冰三天前藏在绿萝盆里的微型录音设备。

“说！”陈母的声音像刮过玻璃的指甲，“这东西什么时候放的？你还偷装了多少？”

陈冰合起杂志，目光落在她发间翘起的银丝上。

前世此刻，她正被按在派出所录口供，陈母在外面哭嚎“养女就是白眼狼”；今生，她望着陈母扭曲的脸，轻声道：“妈，您猜。”

窗外的晚霞漫进来，把茶几上的设备镀成血色。

陈母的手指深深掐进沙发皮面，指甲缝里还沾着刚从佛龛暗格里翻找时的灰。

陈母的指甲几乎要戳穿沙发皮面，她突然霍然起身，茶几上的玻璃杯被手肘带倒，琥珀色的蜂蜜水顺着木纹蜿蜒，在陈冰脚边的地毯上洇出深黄的渍。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尾音都在发颤，“你装得这么乖，原来早就在算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