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陈冰被追债蹲在桥洞时,就是这个男人递来伞,说“你的债务有问题”。
现在他的目光就像一把手术刀:“李总不会无缘无故提拔你。赵经理的账动了谁的奶酪?”
陈冰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
里面存着杨莉昨晚发来的照片——李总女儿的留学账户,每笔汇款都对应着赵经理对账单上的“项目支出”。
她把手机转向陆沉:“他在观察我的立场。”
“那就让他看看。”陆沉的拇指划过手机屏幕,停在那张汇款单上,“你不是他以为的软柿子。”
新工位在总监办公室隔壁。
陈冰整理着从原工位搬来的文件,余光瞥见隔壁的小王探出头来:“陈经理,张总监让你去财务部取季度报表。”
财务部的打印机正“嗡嗡”作响,张主管正对着电脑皱眉。
陈冰把保温杯放在她桌上:“张姐,我来帮你?”
张主管抬头时,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
她盯着陈冰手里的U盘,喉结动了动:“不用……你去203拿报表就行。”
陈冰转身时,故意碰倒了她桌上的文件夹。
散落的报销单里,一张“出差补贴”的收款人姓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陈雪的英文名。
她蹲下去捡,指尖在那张单子上多停留了半秒:“张姐最近熬夜了?眼尾都红了。”
“李总最近总出差……”张主管接过她递来的单子,手指抖得厉害,“报销压了一堆……”
下班时,茶水间飘着茉莉花茶的香气。
陈冰接水时,杨莉端着马克杯凑过来,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听说李总这个月飞了五趟新加坡?”她低头吹着茶沫,睫毛在眼下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子,“我表姐在机场做地勤,说他每次都坐商务舱,行李……”她突然停住,抬头笑了笑,“我乱说的。”
陈冰喝了一口温水,水温刚好漫过喉咙。
她看着杨莉转身离开的背影,把“新加坡”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滚——前世陈雪的“救命钱”,正是从新加坡的离岸账户打过来的。
窗外的晚霞把云层染成了血红色,陈冰拿出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准备查新加坡的汇款记录。”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杨莉的对话框弹出一条新消息:“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茶水间的空调突然“嗡”地响了起来,陈冰望着杯里晃动的倒影,唇角勾起半分笑意——这张网,该收收线了。
当茶水间的挂钟敲响十点时,陈冰推开了巷口的旧铁门。
老地方是一家开了二十年的糖水铺,玻璃柜台里的红豆沙泛着温暖的光。
杨莉正坐在最里面的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杯的边缘——那是她们上周特意选的接头暗号。
“来一碗双皮奶。”陈冰在她对面坐下,用余光扫了一眼杨莉脚边的帆布包。
老板娘端来碗时,杨莉突然用调羹敲了敲碗沿:“李总上周三飞去了新加坡,带了一个黑色密码箱。”她垂眼搅拌着碗里的莲子,声音轻得仿佛被糖水浸泡过,“我表姐说,箱子过安检时扫描显示……好像装了一摞文件。”
陈冰舀起一勺双皮奶含在嘴里,甜味散开时,喉咙却泛起一丝凉意。
前世陈雪手术费到账那天,她在医院走廊捡到半张快递单,寄件地址正是新加坡的一座金融大厦。
“他提到过什么新项目吗?”她用调羹戳了戳碗底的椰果,“比如跨境合作?”
杨莉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突然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推了过来。
纸上是潦草的航班时间:下午3点上海-新加坡,晚上7点30分新加坡-上海,日期精确到最近三个月。
“我表姐说,他每次去都会见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她快速扫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那个男人上周在公司楼下出现过,我拍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