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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账本真相（第1页）

第34章账本真相

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扫过街角，便利店的暖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赵经理缩着脖子钻进巷口的咖啡馆，深灰色西装皱得像团揉过的纸，眼周泛着青黑，活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提线木偶。

王会计早等在最里面的卡座，藏青毛衣袖口沾着星点墨迹——他从前在陈家集团做了八年账，总说"数字比人心干净"。

此刻他正盯着咖啡杯里晃动的倒影，听见脚步声猛抬头，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赵哥，你这脸色。。。。。。"

"先看东西。"赵经理扯了把椅子坐下，黑色文件袋"啪"地拍在桌布上，塑料封皮蹭过木纹时发出刺啦声。

他摸出烟盒，却发现只剩半根皱巴巴的细支，手指抖得点了三次才燃着，"审计组今天进驻，法院传票卡着时间到。

陈正海昨天还让我'稳住'，陈雪的微信倒先甩过来——'废物'。"

王会计的手指在文件袋封口处顿了顿："你。。。。。。想清楚了？"

"我女儿明天开学要交十万赞助费。"赵经理突然笑了，烟蒂烧到指尖也没知觉，"上周陈正海说'兄弟，等项目过了给你买辆X5'，今天陈母的电话打了九个，没一个问我死活。

老王你记不记得三年前？

你说账本有问题，我拍着胸脯说'陈总心里有数'。

现在倒好，巴拿马账户的流水、虚增的工程合同、陈雪那237万的留学费。。。。。。"他猛地掐灭烟头，火星子溅在文件袋上，"这东西能救我命，也能要我命——可我闺女不能没爹。"

王会计的喉结动了动，终于拉开文件袋拉链。

泛黄的账页刚露出半角，他的呼吸就急促起来："这是。。。。。。2019年那笔市政工程的款？

当时账面显示拨了八百万，实际。。。。。。"

"实际到账三百万，剩下的全进了陈雪名下的离岸账户。"赵经理盯着王会计颤抖的手，声音突然低下去，"老王，我求你件事——把这些给陈冰。"

王会计的手猛地顿住："陈冰？那个养女？"

"她上周在直播里举喇叭的样子，像换了个人。"赵经理望着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广告牌，"前天审计组来之前，她带着律师堵在集团门口，说'所有债务我只认真实流水'。

陈母当时脸都白了，你说她怎么突然醒了？"他扯松领带，露出脖子上一道红痕——是今早陈母抓的，"我猜。。。。。。她可能什么都知道。"

凌晨三点，陆沉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台灯罩子压得低低的，在他眼下投出青灰的阴影。

黑色文件袋摊开在桌上，他捏着放大镜的手突然顿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雪巴黎美院的学费，237万；陈正海私人飞机维护费，189万；陈母名下珠宝店的流水，全挂在集团工程支出里。。。。。。"他翻到某一页，钢笔在"李副局长儿子婚庆场地费"的条目上重重画了个圈，"更绝的是这几笔过桥贷款——建筑公司张总说当年签的担保合同是陈冰，可账本里的担保人签名。。。。。。"他抽出一张扫描件，对比着电脑里陈冰的签名档案，"这根本是伪造的。"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陈冰发来的消息：【查到了吗？】

陆沉望着对话框里那个简洁的问号，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法院门口，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陆律师，我要他们亲手把吃进去的，连血带肉吐出来。"当时他以为这只是被背叛者的气话，可此刻看着满桌的罪证，他喉结动了动——原来她早就在等这把刀。

"叮"的一声，新的消息弹出来：【赵经理今天没去集团，陈母砸了三个杯子。】

同一时间，陈家别墅的水晶吊灯在剧烈摇晃。

陈母踩着碎玻璃冲下楼，真丝睡裙下摆沾着咖啡渍，头发乱得像团干草。

她扯着嗓子喊保姆："去车库看看！

他的车是不是还在？"

"夫人，赵经理的车今早七点就开走了。"保姆缩在墙角，盯着她脚边的碎玻璃，"管家说。。。。。。他留了张纸条，说'去处理急事'。"

"处理急事？

处理他妈的叛逃！"陈母抓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砸向墙面，陶片混着墙皮簌簌往下掉，"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