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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抑郁症诊断（第2页）

雨越下越大。

陈冰抱着绘本走出咖啡馆，裤脚被雨水溅湿了一角。

她踩着水洼往家走，路灯在雨帘中模糊成黄橙橙的光团。

快到楼下时，她突然停住——单元门口的青石板上，赫然留着一只43码的泥鞋印。

不是她的，也不是陆沉的。

风裹着雨点扑在脸上。

陈冰伸手掏钥匙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三楼窗户。

出租屋里没开灯，但窗帘缝隙间似乎闪过一道黑影。

她指尖掐进钥匙，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盯着那道晃动的阴影，她突然弯腰捡起脚边半块鹅卵石，做出要砸窗的姿势——那影子“唰”地缩回去，紧接着是一阵重物撞倒椅子的闷响。

“陈冰！”

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时，防狼喷雾已攥在掌心，却见路灯下站着个灰扑扑的身影——是陈父。

他西装皱得像团废纸，领带歪在锁骨处，左脸有道没擦净的淤红，显然刚从拘留所出来。

“你怎么……”

“我保释了。”陈父打断她，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油迹浸透了边角，“带了你爱吃的糖油粑粑，热乎的。”他掀开油纸，芝麻香混着雨水飘过来，“小时候你总说，这东西甜得能盖住药味——你妈熬中药，你替小雪喝苦汁子那会儿。”

陈冰喉咙一紧。

前世她发着高烧替陈雪喝中药，陈母站在灶边搅着糖油粑粑，说“小雪胃弱，冰冰能扛”的画面，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

她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防盗铁门：“说重点。”

陈父的手顿在半空，油纸包里的粑粑渐渐凉成暗褐色。

他从内袋抽出一本房产证，封皮磨得起毛边：“市中心那套老房子，写你名。只要你去经侦撤了控诉，不再追究债务……”

“你以为我图钱？”陈冰笑了，笑声撞在雨幕里碎成冰碴，“前世我替小雪顶债两千万，被追债人打断肋骨时，你们在别墅里吃这糖油粑粑；我死在桥洞那天，陈雪正戴着我卖血买的钻石项链参加婚礼——现在拿套老房子，就能买我闭嘴？”

陈父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攥紧房产证，封皮在指缝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你不识抬举！”

“我是终于认清你们的嘴脸。”陈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得她眼尾发红，“刚才三楼的人，是你找的私家侦探吧？”她划开监控APP，画面里穿黑夹克的男人正从她屋里溜出来，怀里揣着她的日记本，“你以为我还会像前世那样，任你们翻箱倒柜找‘把柄’？”

陈父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抓起油纸包砸在地上。

糖油粑粑滚进泥水里，混着雨水淌成浑浊的褐流：“你会后悔的！”他转身时踉跄了下，雨靴踩碎一块鹅卵石，“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她的抑郁症诊断书是伪造的，对吧？”陈冰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张律师今早刚告诉我，那家心理诊所去年就被吊销了执照。”

陈父的脚步顿在雨里。

他没回头，只抬手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踉跄着消失在巷口。

单元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冰刚要进去，手机在口袋里炸响——是老李的来电。

她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七嘴八舌的吵嚷：“冰冰啊，我们在你楼下呢！”“都是亲戚，有话好好说！”

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