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放下手机,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风掀起她的发梢,露出耳后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前世陈雪推她撞在桌角留下的。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粗糙的皮肤,嘴角却扬起笑。
“分裂吗?”她轻声说,“那就让你们看看,真相的碎片,扎进肉里有多疼。”
陈冰盯着电脑屏幕时,浏览器的刷新键几乎被她按出火星。
评论区那行“无风不起浪”的评论像根细刺,扎得她后槽牙发酸。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舆情分析师发来的实时监控图——赵姐的团队已经动了,三十个营销号同时推送《被宠十年反咬一口?
养女曝光家丑背后的心理迷局》,“心理扭曲”“恩将仇报”的标签正在评论区疯狂刷屏。
同一时间,陈宅的水晶吊灯下,赵姐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她刚把通稿发进营销号群组,后颈突然被陈母掐住:“要让所有人觉得是她有病!”陈母的指甲几乎陷进她皮肉里,“当年要不是我们养她,她早饿死在孤儿院了,现在倒咬一口,就是心理变态!”赵姐忍着痛点头,余光瞥见陈父正对着手机咆哮:“联系电视台!买晚间新闻时段!”
陈冰的手机突然弹出新邮件提示。
她点开加密附件,二十张照片铺在屏幕上——保险柜里整整齐齐码着伪造的原始凭证,右下角的日期正是前世她签债务合同的那天。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陈小姐,这是我攒了三年的证据。”发件人是“x唐”,她想起上周在便利店遇到的财务助理小唐,对方攥着皱巴巴的工资条说:“我知道您这些年不容易。”
上午十一点零七分,@职场观察局的微博准时弹出:“匿名投稿:本人曾是陈家控股财务助理,亲见陈董指示伪造三千万债务合同,逼迫养女签字。附现场照片及录音。”配图里,陈父的签名与陈冰那份债务合同上的笔迹严丝合缝;录音里,陈父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小陈啊,你冰姐最孝顺了,这合同替小雪签了,我们陈家亏待不了你。”
评论区瞬间炸成一片。
“原来不是家庭吵架,是经济犯罪!”“财务助理都出来作证了,陈家这是把养女当犯罪工具!”赵姐的通稿被顶到评论区最底层,她盯着电脑屏幕,额角的汗滴在键盘上洇开一片水渍。
陈母的尖叫从背后刺过来:“查!必须查出是谁泄的密!”
陈冰关掉监控页面,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杯壁的凉意透过掌心漫上来,她想起小唐递来U盘时颤抖的手:“陈小姐,这些东西压得我三年没睡过好觉。”此刻,她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雨,手机闹钟突然响起——下午五点,该去公司取份重要文件。
写字楼的玻璃门刚推开,陈冰就被阴影笼罩。
寸头男人叼着烟挡在台阶上,左脸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身后两个纹身男抱着胳膊,肌肉在短袖下鼓成硬块。
“陈小姐,玩得挺欢啊?”刀疤男碾灭烟头,鞋跟碾碎火星的声响像根钢针扎进耳膜,“跟我们走一趟,聊聊怎么删帖。”
他伸手要抓陈冰胳膊,她后退半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两下。
前置摄像头亮起的瞬间,她对着镜头笑:“各位正在看直播的朋友,我现在在XX写字楼门口,有几位先生好像想找我‘聊聊’。”
直播提示音此起彼伏,刀疤男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瞥见手机屏幕上“在线人数12。7万”的红色数字,身后小弟扯了扯他衣角:“哥,这女的开直播了!”刀疤男狠狠啐了口,踢飞脚边的易拉罐,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算你狠!”他甩下句话,带着人快步消失在雨幕里。
陈冰低头关掉直播,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录下来报警!”“陈姐别怕,我们给你作证!”她把手机揣进包里,雨丝落进领口,却凉不过眼底的寒意——前世她也在这样的雨里被堵过,当时她哭着求他们别打,换来的是更狠的巴掌。
晚上七点,陈冰的公寓里,财经新闻的播报声穿透空气:“受负面舆情影响,陈家控股午后股价暴跌10%,市值蒸发三亿。”她盯着屏幕上陈父在董事会拍桌子的照片,男人的领带几乎勒进脖子,脸涨得像颗紫茄子。
手机震动,张总监的消息附带一段录音:“必须处理陈冰!不惜一切代价!”是陈父在临时会议上的怒吼。
“你已经动了他们的命脉。”张总监的语音带着紧绷的克制,“接下来他们会更疯狂。”
陈冰望着窗外的霓虹灯,车流像发光的河流在脚下流淌。
她摸出手机,点开和小唐的聊天框,输入:“做得很好,接下来按计划来。”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微信提示音又响——王主编的消息:“法院说,债务合同的笔迹鉴定明天出结果。”
晚风掀起窗帘,吹得桌上的银行流水复印件沙沙作响。
陈冰拿起最上面一张,那是前世她替陈雪还的第一笔债款记录,墨迹已经有些模糊。
现在,这些纸页上的数字,正变成刺向陈家的利剑。
“疯狂吧。”她对着窗外轻声说,雨丝打在玻璃上,映出她微扬的嘴角,“等你们撞得头破血流,我再给这场戏,添把最猛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