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都没说,踩着细高跟撞开记者冲了出去,发梢扫过陈冰耳畔时,带着股慌乱的香风。
陈冰弯腰捡起珍珠扣,在指尖颠了颠。
手机震动起来,是张总监的消息:“已按您说的,把医疗基金挪用记录同步给慈善总会。”她将珍珠扣收进包里,动作像在收一件战利品——前世陈雪生日时,她用三个月工资给妹妹买的珍珠项链,就是被这样的扣头勾坏的。
傍晚六点,暮色漫过写字楼玻璃幕墙。
陈冰抱着文件走出公司,冷风卷着下班的人潮涌来,她却在台阶上顿住脚步——穿黑夹克的黄哥靠在花坛边,烟头明灭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陈小姐。”他掐灭烟头,皮鞋碾过落叶发出脆响,一步步逼近,“你到底想怎样?”
陈冰望着他身后的监控摄像头,嘴角扬起一抹笑。
她能看见保安室的窗户亮着灯,值班保安的影子在玻璃上晃动。
“我想看看你们还能撑多久。”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般钉进夜色里。
黄哥的手指蜷成拳,指节泛白。
上回在地下车库威胁她时,这女人还会发抖,现在倒敢直视他的眼睛了。
他往前一步,阴影罩住陈冰:“别逼我动真格的——”
“动真格?”陈冰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亮起云端备份完成的提示,“黄哥知道吗?现在所有通话录音都存了三份,一份在我手机,一份在律师那儿,还有一份……”她歪头笑,“在二十个网友的私信箱里。”
黄哥的瞳孔骤缩。
他想起今早老大在电话里的怒吼:“那女的把赵姐套得底裤都不剩!”后颈泛起凉意——这女人根本不是在反抗,是把他们的每一步都算计进了网里。
“我劝黄哥。”陈冰绕过他往地铁站走,高跟鞋敲着地面,“下次接活前,先查查雇主有没有钱付尾款。”
当晚十点,陈冰的手机在茶几上炸响。
她划开屏幕,热搜榜第一的标题刺得人眼疼:“陈家被曝伪造医疗记录骗慈善基金”。
配图里,盖着“XX医院”红章的诊断报告上,“陈默(陈冰侄子)”的名字下,“白血病”三个字被PS的痕迹清晰可见。
“原来连孩子的病都是假的!”
“之前哭穷说给侄子治病,感情是骗我们捐钱?”
“慈善基金是救命钱,陈家良心被狗吃了!”
评论区的愤怒像潮水般涌来。
陈冰点开财经新闻,陈家控股的股价K线图正以陡峭的角度向下坠落,评论区有股民骂:“早说这公司财务有问题,现在连慈善都骗,赶紧退市吧!”
手机又震了震,是董事会内部群的截图——平时唯陈董马首是瞻的王副总发消息:“当务之急是切割陈董个人行为,不能让公司陪葬。”李董事紧跟着:“支持,建议召开临时董事会。”
陈冰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笑出声。
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她手腕上,那里还留着赵姐挣扎时的红印,却比前世被陈雪拔输液管时的疼轻多了。
这时,手机突然弹出张总监的消息:“陈小姐,我找到……”
消息停在“我找到”,后面跟着一个正在输入的光标。
陈冰盯着屏幕,心跳突然加快——前世她到死都没见过侄子的真实诊断报告,难道……
屏幕暗下去前的最后一秒,张总监的消息跳出来:“明早十点,老地方见。”
陈冰望着窗外的月光,指尖轻轻按在手机上。
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