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的手机在此时炸响。
赵姐的声音带着哭腔:"琴姐!
我公众号评论区被法律博主屠版了,说借条有签字有转账,您这是诽谤啊!"陈母的指甲掐进真皮沙发,陈雪的手机也弹出消息——狗仔小王发来私信:"雪姐,通稿被删了,平台说涉及不实信息。"
"姐?"陈雪盯着手机,后颈泛起凉意。
她想起刚才陈冰离开老宅时,眼底那片冷霜,突然摸出手机翻相册。
去年陈冰替她还完赌债那天,她举着翡翠镯子说"姐你最好了",镜头里陈冰的笑很淡,却把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存在了备忘录里。
"叮——"
陈冰的微信弹出新消息,是陈雪发来的:"下午三点,蓝山咖啡,我有事问你。"
蓝山咖啡的落地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儿。
陈雪捏着冰美式的杯壁,看陈冰踩着细高跟进来,米色西装裤线挺得像把刀。"姐,你。。。真的要和爸妈打官司?"她声音发颤,想起刚才翻到的旧账——高中时她要买新手机,陈母说"找你姐要";大学学费不够,陈父拍着她肩膀"你姐工作了,让她出"。
原来那些"爸妈疼你"的温情,都是陈冰的血汗钱堆起来的。
"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把主屋给你?"陈冰坐下时,咖啡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脆响,"上周我查了房产登记,老宅产权在爸名下,但他早把建材厂的股份转到了'陈雪贸易公司'。"她推过平板,股权变更记录里,"陈雪"两个字刺得陈雪瞳孔收缩,"知道为什么用你名字吗?
因为如果我起诉,他们可以说'资产在女儿名下,与父母无关'。"
陈雪的指尖抵着太阳穴,记忆突然翻涌——上个月陈父让她签一堆文件时,说"雪雪帮爸个忙,这是给你存的嫁妆"。
她突然想起陈冰刚才说的"工具",喉咙像被塞进团棉花:"他们。。。他们不会的。。。"
"不会什么?"陈冰的声音像根细针,"不会算计亲生女儿?"她翻开平板里的监控录像,画面里陈父正和房产中介低声说话:"主屋肯定不能给冰丫头,等打完官司,我找个理由把雪雪的股份也转走。。。"
陈雪的咖啡杯"当啷"掉在地上,褐色**在米色地毯上晕开,像极了陈冰刚才说的"血"。
三天后的协商会在律所会议室举行。
陈父扯着领带坐下,公文包里的虚假债务合同硌得大腿生疼。"冰丫头,咱们商量着来。"他堆起笑,"主屋给你三成,剩下的。。。"
"不用了。"陈冰打断他,朝门口点头。
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手里的文件夹拍在桌上时,陈父的脸瞬间煞白——那是海外账户的流水单,汇款人栏赫然写着"陈建国"。
"张总监,把调查结果说一遍。"陈冰转动着钢笔,笔尖在"陈建国"三个字上戳出个洞。
"陈家建材厂近三年向开曼群岛账户转移资金共计一千两百万,其中五百万用于购买海岛别墅。"张总监推了推眼镜,"更有意思的是,这账户的受益人,是陈太太的远房侄子。"
陈母的真丝围巾滑落在地,陈雪盯着母亲慌乱弯腰的背影,突然想起陈冰在咖啡馆说的话:"你以为他们会公平对待你?
你只是他们的工具。"
会议室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陈冰望着桌上的证据,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直播平台的提醒:"您预约的明晚八点直播,设备已调试完毕。"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在"开始测试"按钮上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有些真相,要让所有人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