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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们以为我会怕（第3页）

他摸出手机想打给陈母，屏幕却亮起陈雪的消息："爸，妈在医院门口等你，她说要找姐姐好好谈谈。"

陈冰推开门时，陈母正站在玄关处。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是陈冰高中时买给她的；手里攥着个玻璃饭盒，盒盖边缘沾着芝麻——那是陈冰小时候最爱的芝麻糖饼。

"冰冰。"陈母的声音发颤，眼眶立刻红了，"妈知道你委屈，可你爸心脏不好，昨天在楼道里蹲到半夜。。。。。。"她掀开饭盒，糖饼的甜香混着陈冰记忆里的温度涌上来，"你尝尝，还是你爱吃的火候。。。。。。"

陈冰盯着那团金黄的糖饼，前世此刻，她也是这样接过饭盒，然后在三天后签下替陈雪还债的保证书。

她伸手握住陈母的手腕，触感比记忆中更瘦，骨节硌得她生疼："妈，跟我来。"

她把人拉到玄关的穿衣镜前。

镜中陈母的蓝布衫下，露出内里缀着珍珠的真丝睡衣；眼角的泪还挂着，可手指正悄悄把糖饼往陈冰手里送——和前世在医院走廊里，一边抹泪一边把缴费单塞给她时的动作分毫不差。

"你看。"陈冰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穿米色连衣裙，化淡妆，手机里存着孙律师的电话。"她又指向陈母，"你穿我买的旧衣服，揣着糖饼，掉着眼泪。"她松开手，"我们都在演，可你演的是'慈母'，我演的是'被感动的养女'——现在，我不演了。"

陈母的手猛地一颤，饭盒"当啷"掉在地上。

糖饼滚到陈冰脚边，裂开的糖馅黏在她的白鞋上："冰冰，你是不是恨我们？

妈可以改，只要你回来。。。。。。"

"回来当你们的提款机？"陈冰弯腰捡起糖饼，扔进垃圾桶，"前世我躺在医院走廊里等你们送押金时，你在商场给小雪买新包；我替小雪还完三百万债务时，你在朋友圈晒全家福。"她盯着镜中陈母逐渐惨白的脸，"你改不了，因为你从来没觉得自己错。"

陈母后退两步撞在鞋柜上，口红蹭在镜面上，像道血痕："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本来就是这样。"陈冰转身拉开门，"您该问的是，为什么前世我要把自己藏起来——现在，我只是把被你们偷走的那部分，拿回来了。"

夜色漫进窗户时，陈冰蜷在飘窗上。

台灯暖黄的光落在日记本上，第一页是她用钢笔写的："我不是被爱选择的，但我可以选择如何活着。"字迹有些洇，是前世在出租屋哭着写的，今生她用修正液涂掉"哭着"，在旁边补了句"笑着"。

手机在此时震动，陆沉的号码跳出来。

她接起，听见对方低笑："陈小姐今天的战绩，够写进法律案例集了。"

"还差最后一步。"陈冰指尖划过日记本的锁扣，"他们现在怕法律，接下来。。。。。。"她望着窗外零星的灯火，"要让他们怕舆论。"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我刚整理好最后一段录音——陈雪去年在酒吧说'反正有我姐兜底'的原话，还有陈父跟赌友说'养女就是要榨干'的录音。"陆沉的声音沉下来，"需要我现在送过去吗？"

陈冰摸着日记本上的锁，前世她用这把锁锁起所有委屈，今生她要把这些证据锁进直播的保险柜。

她望着月光下的城市，嘴角扬起冷笑："送过来吧。"她顿了顿，"陆律师，明天之后。。。。。。"

"他们会知道，被真相碾碎的滋味。"陆沉替她说完。

挂掉电话时，陈冰打开窗。

晚风卷着楼下便利店的人声涌进来，她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条待办事项："直播筹备：录音、转账记录、医院缴费单——要让所有人看看，所谓'家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敲门声响起时，她知道是陆沉到了。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在镜头前，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