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这门反锁了
凌晨两点,陈冰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冷白色的光划破了黑暗。
她刚刚合上日记本,指尖还沾着墨水,听到铃声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来电显示是一串本地的陌生号码。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最后一次被威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深夜,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说“再闹就把你埋进护城河里”。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但在接通电话前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时,声音平静得就像在询问天气:“哪位?”
“你是陈冰吧?”对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威胁,“你再在网上瞎逼逼,信不信老子让你明天见不到太阳?”
陈冰垂眸看向床头柜上的录音笔,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她没有急着回应,反而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好让对方的脏话清晰地录进去。
等对方骂到“你个养女也配跟陈家斗”时,她才轻笑一声:“威胁我?不如先担心担心你们自己——警察现在正在查敲诈勒索案,最缺的就是录音证据。”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接着传来忙音。
陈冰把录音文件上传到云端,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账号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路灯把雪粒照得像碎钻一样,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前世被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我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呢?”她敲了敲手机,“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呈堂证供。”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陈冰已经煮好了咖啡。
陆沉推开门,西装领口上沾着雪,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刚从档案室出来。”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取出一沓文件,“你父亲找市三院的老院长打了招呼,2019年那份‘陈冰有精神障碍,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评估报告,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测试。”
陈冰翻开文件,看到落款处的签名时,指甲在纸页上压出了浅浅的痕迹。
“我就说嘛,他们怎么敢在法庭上拿这个当挡箭牌。”她抬头时,眼里闪烁着冷光,“陆律师,能联系上精神科的权威专家吗?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该被评估。”
陆沉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散去,露出了眼底的赞许:“已经约了周教授,他明天下午飞过来。”他顿了顿,又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照片,“另外,查监控发现,今天下午有辆黑色SUV在你楼下转了三圈,车牌套了牌,但司机……”他指了指照片里叼着烟的男人,“是道上混的黄哥,以前帮陈家收过债。”
陈冰的手指停在咖啡杯沿,杯壁的温度透过骨瓷传了过来。
“他们急了。”她把照片推了回去,“急了才会露出破绽。”
凌晨四点,陈冰的社交账号弹出了新动态。
她对着手机屏幕,逐字输入:“明天晚上八点,我会在直播间讲一个故事。关于‘家人’如何用‘希望’两个字,吸干一个女孩的血。”按下发送键的瞬间,评论区就像被点燃的爆竹一样,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蹲!我连闹钟都设好了!”
“陈阿姨不是说你有精神病吗?正好直播证明给他们看!”
“楼上+1,建议连麦律师,当场普法!”
陈冰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雪停了,楼下的银杏树上挂着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盯着树影里晃动的黑影看了三秒,转身从抽屉里取出防狼警报器,别在睡衣腰带上。
“要来了。”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期待,“那就让你们看看,被你们当成软柿子的人,到底有多硬。”
楼下的灌木丛里,黄哥把烟蒂踩进了雪堆。
他摸了摸怀里的橡胶棍,对着对讲机低语:“目标房间灯灭了,估计睡了。等天亮……”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抬起头——三楼的窗户闪过一道光,像是有人拉开了窗帘。
他缩了缩脖子,催促手下:“动作快点,别被发现。”
夜色里,三个人影贴着墙根,慢慢往单元门挪去。
黄哥的橡胶棍在怀里硌得肋骨生疼。
他猫着腰蹭过单元门口的快递柜,后颈突然泛起凉意——三楼那扇窗的窗帘又动了,月光透过玻璃,恰好照出里面人影的轮廓。
“老黄,这门反锁了。”手下阿强捏着万能钥匙直搓手,“要不直接撬?动静大点……”
“蠢货!”黄哥踹了阿强屁股一脚,声音压得像砂纸磨铁,“陈家给的钱够买套新锁,你他妈想让警察顺着动静摸过来?”他盯着二楼亮着的厨房灯,喉结滚动两下——那是陈冰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正贴着玻璃往下看。
“叮——”
黄哥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出来一看,是陈母发来的语音:“动作利索点,别让那小贱人明天还能开口。”
“知道了。”他回了个“OK”的表情,抬头正对上阿强发怵的眼神,“怕什么?当年陈老头让咱们堵她在巷子里时,她不也跟鹌鹑似的?现在不过多了个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