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第二个月……就走了……走了……”
他佝偻下身体,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压抑的呜咽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是想吓唬他!让他也尝尝提心吊胆,日夜不安是什么滋味!”
“那黑猫尸体……是我趁他不在家,从消防通道溜进去放的!”
“冰箱门我提前弄松了,一碰就有怪声……水龙头流‘血’?那是颜料!”
“我远程拉了他家电闸!弹钢琴的女人?就是个投影!我在十楼放的!”
他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眼神却带着一种疯狂又绝望的偏执。
“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真会跳下去啊!我真没想他死!我就想……就想让他也活在恐惧里!像我一样!”
他的哭诉和辩解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充满了底层小人物被逼上绝路的悲怆和失控的疯狂。
动机清晰,逻辑似乎也完整,复仇一个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儿子。
用他能想到的最极端的方式,去恐吓那个间接害死父亲的狗仔。
林岚的眉头紧紧锁着。
董立生的悲痛不似作伪,他的供述也解释了复制房,电梯操控和大部分“闹鬼”现象。
江辰那冰冷的“认知拆解”和“次声波”像两根尖刺扎在他心里。
一个电梯维修工,有能力搞到那种专业的,能制造特定次声波进行心理暗示的音频设备?
那需要极其专业的声学知识和设备。
她下意识地看向江辰。
从董立生开始供述起,他就一直没有说话,仿直到董立生说到“没想到他真会跳下去”时。
江辰一直放在桌下的手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剩下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审视。
他没有看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董立生,转向林岚,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帽檐的阴影随着动作晃动。
林岚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江辰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桌上那份关于董立生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
翻到教育和工作经历那一页,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然后
他拿起另一份薄薄的报告。
技术科对那段次声波音频的报告,上面标注着该次声波的频率。
调制方式极其专业,绝非市面常见设备能生成。
“董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