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泽看她这个样子,心中又有些心疼。
“好了,你不想说就不用说,接着说刚刚容澜的事情。”
苏玥心里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口头上答应了她,但她不相信我。所以……明日皇上能不能抽个时间亲自过去让她安心?”
“好。”薛泽点头答应下来。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起去听听,这个牧姣到底有什么猫腻。”
薛泽嘴上这么答应,但其实英俊的眉宇间还是有一丝说不出的忧愁。
他知道的,若是苏玥想逼着容澜说出真相,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
但她今天什么都没有做,真的是要等着自己过去给容澜一个承诺吗?
不,薛泽在心里轻轻否认了这种想法。
他想,苏玥应该是在避嫌,想要容澜当着他们两人的面,亲自说出关于牧姣的一切,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容澜所说的是事实,而非苏玥逼迫下的谎言。
到底为什么,苏玥要这么小心翼翼,好像永远也不会相信自己。
薛泽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苏玥的那颗心啊,好似怎么也捂不暖。
第二天,薛泽抽出了时间,在午膳过后,和苏玥一起去了容澜的宫殿。
兴许是昨天有太医亲自来看过,容澜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能起身给苏玥和薛泽行礼了。
薛泽很忙,于是便直接同容澜说道,“昨天你的要求,朕答应你。若你想出宫,换个身份,朕朕还你自由。”
容澜一愣,她以为要让一个帝王答应这种条件,苏玥是需要花一些功夫的。
但现在看来,薛泽神色中没有一丝勉强,似乎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的怔愣看在薛泽眼里,以为是不放心,便补充道,“出了宫换了身份,你就不是朕的女人了。若遇到合适的良配,要重新成家,朕也不会拦着,只是不可再与容家的余党有所牵连。”
容澜更加觉得疑惑了。
为什么?她曾经是薛泽的女人,薛泽作为帝王,能放她自由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为什么还会容许她重新嫁人?
这不合乎常理。
恍惚间,她突然想到一种非常微渺的可能性。
或许她出宫,薛泽是乐见其成的,甚至不止她一个,若有一天其他女人想走,薛泽也不会拦着,因为薛泽只想要苏玥。
可是她又觉得荒唐。
帝王会为了一个女人遣散后宫吗?自古以来也没有这样的事情!
帝王可以独宠,可以专宠,但后宫的女人是身份的象征,是权力的象征,是世家,是朝臣向帝王臣服的一种示好,很多时候,这些女人并非是薛泽喜欢的,但他依旧收了,这是与朝堂的联系,也是示威。
容澜或许已经破罐子破摔,又或者得到了薛泽的承诺之后,胆子变大了。于是,她问出了一个十分冒犯的问题。
“若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也想离开,皇上您也会放她们走吗?”
十分诡异的,苏玥竟然明白了容澜此刻心中所想。
她垂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目光也投向了薛泽,她也想知道,想知道一个答案。
薛泽究竟是因为容澜的消息太有用处,才会妥协,还是说他真的对其他女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面对两道并不算隐晦的目光,薛泽连表情都没有变。
“若其他人想离开,朕也会放她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