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听得也无语,“关键她以为自己能关玲姐一两天三五天,还能关一辈子不成?”
“玲姐可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小猫小狗,她也没这个资格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这是犯法的!”
袁淑英冷笑,“她能知道犯法就怪了。”
“只怕在她心里,阿玲既然嫁进了他们家,那他们家就是阿玲的天,要阿玲的命都是应该的。”
“当初在老家这样的恶婆婆我又不是没见过,因为无知,所以根本无法无天!”
陆盼皱眉,“那怎么办?我们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帮一帮玲姐?”
“我家云洲那天倒是说,有机会了要敲打一下杨连长,得先家庭和睦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工作。”
“可这不是还没找到机会么,把人特意叫到家里去说,又刻意了些,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
袁淑英道:“肯定不能把人叫家里去说,再是领导,有些事也不能管,最多只能旁敲侧击说两句。”
“我晚上再去一趟阿玲家吧,晚上杨连长肯定在家。”
“我还不信当着杨连长的面,他妈都敢无法无天,那就别怪我对她儿子不客气了。”
“总得先见到阿玲,知道老太婆打什么主意,她自己又是怎么想的,才能想办法帮她。”
陆盼点头,“行,那英姐你先去。回头需要我帮忙了,就说一声,多个人总能多份力量。”
到得傍晚,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随即便哗哗下起了大雨。
宋云洲身上的旧伤也因为忽然变天,开始酸痛的酸痛、刺痛的刺痛。
一向很能忍的人,都痛得心烦意乱,没忍住砸了一个碗。
但他立刻逼自己冷静了下来,“对不起盼盼,吓到你了吧?我只是一时没忍住,后面不会了。”
陆盼见他痛得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
心痛——不管是对保家卫国英雄都会有的心痛,还是其他的……心痛都有,总之就是她心痛都来不及了。
哪还顾得上害怕,“我没吓到。你忍不住也是应该的,谁痛苦的时候还忍得住脾气,你别对自己太苛刻了。”
“你给我说你哪些地方痛得最厉害,我给你按一按,再弄个热水瓶敷一敷吧。”
压根儿不给宋云洲说话的机会,“不许嘴硬啊,在敌人面前你必须刚强。”
“但在自己人、尤其是我面前,你用不着,你是可以偶尔脆弱的。”
宋云洲闻言,犹豫了一下,这才没再硬撑。
喘气道:“那我真脆弱了啊。我后腰特别的痛,针扎一样,以前训练得太狠了。”
“医生都说我明明年纪轻轻,怎么偏偏腰老成这样。”
“我肩膀也痛,以前中过流弹,还受过其他伤。但这个痛更多是酸痛,从骨头里酸着痛那种感觉……呼……”
说着自嘲一笑,“还得庆幸我的腿现在根本没有知觉,不然腿肯定也得跟着凑热闹。”
“这难道就叫好事不一定一直都是好事,说不定有一天也会变成坏事;坏事也不一定一直是坏事,也有可能变好事?”
“真不知道以前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盼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嗔怪道:“你还笑得出来,还不是以前仗着年轻,不爱惜自己。”
“但如果没有你们的奋不顾身,又哪来的国家和人民的安定幸福?”
“好了,你先坐着,我给你弄热水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