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对他们的色厉内荏毫不在意。
径自往外走了去。
宋父宋母见状,对视一眼后,忙拿上他们的行李,也跟了出去。
毕竟总不能真一直待接待室里,不舒服不方便不说,后面如果真再见不到人的话,也拿不到钱不是?
三人很快出了团部的门,再进了家属院的门,到了家里。
正好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四面的墙照得更白,也照得各处都更干净整洁,明亮温馨了。
宋母刚才本来就是强咽下去的那口气。
便又憋不住了,“竟然住这么好的房子,比家里强了十倍都不止。”
“厕所还就在屋里,还有电灯,还不用挑水……难怪只肯寄十块钱回家了。”
“原来是把该我们的钱都用来你们自己享受了,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陆盼气极反笑,“第一,这房子是部队分给宋云洲暂住的。在我们住进来之前,就已经通了电,水也是家属院每一户都通的。”
“只有厕所是当初他双腿瘫痪了,领导们为了照顾他,才特意给修的。”
“领导们都知道心痛他,你们做父母的到了这么久,问过一句有关他身体的话,关心过他的现状哪怕一句吗?”
“还好意思说良心,谁没良心谁知道。”
骂得宋母一时语塞了之后。
陆盼又继续,“第二,宋云洲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用血汗和命换来的。”
“每一分也都是他自己和我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么享受都是他应得的。几时变成‘该你们的钱’了?”
“对别人的钱占有欲真的别太强了。”
“不然照你们的逻辑,银行的钱岂不也都是你们的了,想钱想疯了也不能这样吧!”
宋母气得直喘,“你这野丫头,狐狸精,当初就不该、就不该……”
不是都说陆家的大丫头针戳了都不会叫,只知道埋头干活儿,是个最好欺负拿捏的吗?
可眼前的人哪里好欺负了,牙尖嘴利不说,还天不怕地不怕,分明就是个泼妇。
早知道当初就该防着点儿陆家,不该给他们换人机会的!
陆盼嗤笑,“当初怎么样?你又哪来的脸提当初?”
“我懒得再跟你们多说,你们暂时住这间房。记得讲卫生,不要没事找事。”
“然后等休息好了,就赶紧买票回去。否则,以后每月十块钱都不会有了,我保证说到做到。”
宋父咬牙,“你以为你谁呢,还你保证,连宋云洲自己都不敢说这话。”
“否则,就等着我们去告他吧。我闹得他再没脸出门见人,再也在部队待不下去!”
陆盼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去吧,去告去闹吧。”
“宋云洲之前每个月寄钱回去,可都有单据的。”
“按照他寄回去的总数,再按照农村的习俗,他寄的钱早就够他这辈子给你们养老的钱了。”
“所以舆论也好,法律也好,都制裁不了他。但你们没了钱,日子会如何难过,就只有你们自己才知道了,自己看着办吧!”
宋父便也语塞,说不出话来了。
毕竟谁心虚理亏,谁自己心里最清楚。
事情真闹大了,他们多半占不到任何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