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用不着你假情假意的说要惩罚你的亲人们,我迟早会用自己的方式,为我妈妈和外公讨回一个公道的!”
唐志杰还想再说,“我没有舍不得,真的,我这些年无数次想过追随你妈妈而去……但我不敢,怕她根本不愿意看到我。”
“因为我当年……确实错得离谱,我也一直没找到你,真的没脸去见她。”
“所以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只能拼命的搞事业消磨时间。”
“不过现在好了,我找到你了,有脸去见她了,等我……”
陆盼却已抬手,“我不想再听你多说了,你也走吧。”
“希望往后再也不见,跟你家有关的一切人和事,都再也不见!”
说完,她便转身往楼上走了去。
宋云洲见状,眯眼不掩饰冷意的警告看了唐志杰一眼,也跟了上去。
剩下唐志杰下意识还想挽留,“悦悦,我……”
但终究只能咽了回去,然后无声苦笑起来。
本来悦悦肯原谅他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这下更好,直接变为零了。
不过比起能找到她,能亲眼看到她现在过得挺好,别的都不重要。
他也一定会给她、会给晚情一个交代的!
陆盼上了楼回了房,都还余怒未消。
宋云洲也不刻意安慰她。
只在一旁默默收拾东西,再时不时问她一句半句的,“盼盼,这个要带回去的吧?”
“这个呢……我觉得这个就没必要了吧?”
“摆开了放没觉得有多少东西啊,怎么收拢起来这么多……”
陆盼在他但其实就是无形的安慰之下,总算渐渐平静了下来。
也开始帮着收拾起东西来,“这个就不带了,没什么用……牙膏就剩了一点点,算了,带上吧,正好在火车上用。”
“毛巾还有点湿,不会焐臭了吧……”
宋云洲见她整个人都舒缓多了,笑起来,“现在还生气吗?”
“不是你经常说跟不值得的人生气亏大了,怎么轮到自己,就丈八烛台只照得见别人,找不见自己了?”
陆盼吐了一口气,“我没生气,真的……骂得痛快打得痛快,该生气的怎么也不会是我。”
“我就是心里还是有股无名火,总觉得我妈妈太可惜了。她明明还那么年轻,就算一时遇人不淑,大好的人生一样才刚刚开始,结果……”
“我却说是要为讨一个应得的公道,但其实眼下什么都做不了,根本不能真把凶手们怎么样。”
“就,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她不可能在这个关头,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让自己的档案有污点。
她不能有污点,宋云洲更不能有,不然他这些年的出生入死流血流汗可都白费了。
陆盼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自然理智和情感极力拉扯的结果,便是她加倍的憋屈和火大了。
明明坏人受到惩罚,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宋云洲理解她的心情,柔声道:“好人和坏人——或者直接说和畜生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道德和底线,畜生没有。”
“我们总不能让自己变得跟坏人一样,连人都不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