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你再出现在他们坟前,他们的高兴只会大打折扣,所以你做个人吧。”
王晚意跟着嘲讽,“我妈她也不想见你,不需要你的磕头认错,不需要你所谓的尽孝。”
“你说你现在终于有脸见我妈了,更是可笑至极。”
“怎么着,我姐她活过来了,还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几天因为悦悦回来,我们全家都比过年还高兴。希望你不要打扰了我们一家的喜悦,立刻离开!”
唐志杰更颓然了,“我知道我不可饶恕,我也没奢望过能跟以前一样,更不敢奢望悦悦还会认我。”
“但我是真的想去亲口告诉晚情,也是真心想补偿悦悦,想补偿妈和二妹乃至全家。”
“都是因为我不好,才会改变了全家人的命运……”
陆盼抬手,“我妈妈她真的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一家人也是真的开心,将来的日子更是肉眼可见会越来越好。”
“同样,唐先生你也官运亨通,有自己的家庭和亲人。”
“大家往后就桥归桥路归路的,不好吗,何必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唐志杰笑得更苦了,“可我最亲的人是你,最想补偿的也是你。我的亲人也只有你们,她们不是。”
“她们只是打着亲人旗号的凶手,只是恨不得我一切都听她们摆布的刽子手而已!”
说着顿了一下,才献宝似的继续,“悦悦,我已经跟陈美娥提离婚了,她不同意也必须离。”
“我也已经给欣欣选好下乡的地方了,是桂西省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她必须去那里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我还已经跟你奶奶……跟她说了,要送她回老家去。以后都一个人生活,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别想再过曾经的好日子。”
“我说了会让她们每一个人都受到惩罚,就一定会做到!”
可惜陆盼一点高兴解气都没有。
只是讽笑反问,“这些事难道之前不能做,必须等到现在才能做?”
“哪怕当时就做,也已经挽不回我妈妈,现在就更挽不回了。只会跟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袄一样,让人觉得可笑。”
“何况惩罚了她们,你不会就以为自己也是受害者了吧?”
“别忘了你才是罪魁祸首,要惩罚也该先惩罚你自己!”
王晚意冷声跟道:“现在惩罚了她们,她们这二十年的好日子就可以抹杀了?”
“她们的好日子可都是你给她们的。”
“同样,当年我姐的痛苦和绝望,也是你给的。毕竟只有爱的人,才能伤到自己,其他人算得了什么?”
“所以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不等唐志杰说话,又忙继续,“你实在不肯走,那就去我姐坟前,亲口告诉她,跟她说你想说的话。”
“说完后,你总可以走了吧?”
“我们真的需要清静,也真的不想再一次一次揭开旧伤疤了!”
唐志杰低声,“我知道现在才惩罚已经迟了,但我这些年一直浑浑噩噩的,除了工作,都是得过且过无所谓。”
“是悦悦回来,我才找回了一点心气。”
“我也肯定不会只惩罚她们,不惩罚我自己……我已经提了辞职了。”
“等辞职后,我想每天都守着妈尽孝,代晚情为她养老送终。我也希望能看到悦悦一切都稳定下来,到时候我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