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指甲都嵌进肉里了,才忍住了跟黄春花顶嘴。
而是强挤出一抹笑来,“瞧妈您说的,我就不能是想你们了,才回来吗?”
“我婆婆和小崽子都没找事,我跟许卫国也好着呢,就是想你们了,所以回来看一看。”
“怎么大队部那么热闹呢,村里有啥喜事不成?”
黄春花却仍是没好气,“你不用装,当我不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不然不会回来得这么巧?”
“这下彻底后悔了吧?当初不让你换,非要换,说人家残废了,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也不想想,部队的医生能不好好给他治,能不给他最好的药?那可是功臣,送匾额时连县里的领导们都要敲锣打鼓来报喜的。”
“现在好了,人家升官了,长得更体面威武了,以后也肯定还要升的。出手也大方,明明杀的是大队的猪,他却直接一百二十块买下了,反倒请全村吃。”
“不像你那个小鸡崽子,当初五十块就跟要他命似的……真是疯了才会放着宝贝不要,非要一个癞蛤蟆!”
陆燕被这又一连串的臭骂,骂得终于也强装不下去了。
咬牙道:“说得这么好,那当初你干嘛不去?干嘛又要依着我,就该往死里逼也把我逼去啊!”
“也就是他宋云洲踩了狗屎运,竟然好了。要不然,这辈子都是个残废,到时候你又该后悔,该骂我不争气为什么要嫁个残废了。”
“升官又怎样,说得跟多了不得似的。卫国哥明年也肯定要升副厂长的,等升了副厂长,以后发大财的日子更在后头。”
“所以我才不后悔,要后悔也只是你后悔而已,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
黄春花嗤笑,“那你回来干什么?连夜都要赶回来,不就是快要酸死了,气死了?”
“还副厂长,当副厂长是那么好当的?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弄得跟已经当上了似的。”
“跟人家一样都已经当上大半年了,再来得意也不迟。也不怕锅盖揭早了敞了气,馒头蒸不熟!”
陆燕听得更气了,“您就不能说两句好话,不能盼着点儿我和卫国哥好是吧?”
“既然姓宋的这么好这么大方,正好他也是你女婿,你也是他丈母娘,那你沾光去啊。”
“让他每个月给你们养老钱,让你们跟他爸妈似的花不完的钱,每天都只用享福去啊。”
“干嘛还在这儿骂这个骂那个的……不会是死丫头不肯让你们沾光,丢脸丢大发了,所以这会儿才都躲在家里,连电影都不去看吧?”
黄春花被戳中痛处,气得几欲喷火了,“你、你……”
但因为气昏了头,一时间反倒骂不出来了。
陆燕这才问一旁的陆东,“怎么回事儿?不管死丫头怎么嘴硬,怎么撒泼,咱们家都养大了她。”
“那她给爸妈养老就是应该的,就该给钱。”
“村里的人就算再要捧着她,这点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不可能向着她才是。”
“上次在蓉城是外地,咱们没办法,只能暂时忍下那口气。这次可是在家门口,是自家的地头了,不该再吃亏呀!”
哼,以为宋云洲升官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就可以一直得意风光了?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她怎么都得让她爸妈搅得他们天翻地覆,最好再把宋家那群吸血鬼都搅进来,越乱越好。
让宋云洲和死丫头这辈子都休想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