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爆发了,“打呀,有本事你真打,打死我呀,就怕你不敢!”
“我坏了家里的名声,我那还不是为了将来、将来……有本事将来你别求到我面前,别沾我的光!”
陆东立刻反唇相讥,“我沾你屁的光啊,就凭许卫国那点本事,还是凭你这点本事?等他真当上副厂长再说吧!”
“何况就算他真当上了副厂长,甚至厂长又怎么样,能跟人春城的大领导相比,能沾到比这还大的光吗?”
“还不是在人家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
陆燕这下没法逼自己不面对了,“什么春城的大领导,哪来的春城的大领导,你把话说清楚了!”
陆东冷笑,“放心,我本来就要说的。是陆盼那死丫头的亲爹找到她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人亲爹竟然是春城排名前十的大领导,就是我们县最大的领导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这下好了,全家都等着完蛋吧。当亲爹的亲耳听到了这些年他女儿是怎样受苦的,亲眼看到了妈还想动手打他女儿。”
“怎么可能不为女儿报仇出气?你这些年处处都想压死丫头一头,现在好了,人亲爹这么大来头,看你以后还怎么压,等着一起完蛋吧!”
陆燕已是如坠冰窟。
怎么会忽然就冒出了个亲爹来,还是这么大的大领导?
上辈子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啊,就算死丫头刻意隐瞒,他们多少总会知道些。
问题这些事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也跟现如今不一样,并不怕家里沾她的光。
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先是死丫头变了个人似的,再是宋云洲好了,升官了。
现在更是又冒出了个亲爹来,全部跟上辈子不一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黄春花见女儿惨白着脸站都快站不稳了。
知道她是被一连串的打击,打击得已快承受不住。
到底还是心疼起来。
骂陆东,“行了,你少说两句,就知道对着家里人耍横,有本事去外面耍!”
又说陆燕,“你也别气了,现在气死都没用了。”
“只能过好自己的日子,让自己别落后太多……她亲爹应该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再怎么着咱们家也养大了他女儿。”
“他要是真仗着官大就欺负我们,那就是忘恩负义,就是、就是以权谋私,到时候口水都能淹死他。”
“他上头也不是没有更大的领导了,他还没那个本事把这么大个天全部遮完!”
一直没说话的陆老幺忽然开了口,“他是没本事把天全部遮完,能遮完我们家的天就够了!”
“你弟弟说得对,当初你就是脑子让门压了,才会非要换嫁。明明可以退婚的,只要我们坚持退,宋家怎么可能不同意?”
“退了后你再嫁给姓许的,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姓许的坚持要你,死丫头也没办法,只能让给你。”
“她不就只能留在家里,只能嫁给你弟弟了?还连彩礼都省了,家里的活儿她也都是做惯了的。”
说着见陆燕要说话,声音立刻拔得更高了,“你给我闭嘴,先听我说完。”
“最重要的是,现在大官老丈人不就是你弟弟的,不就全家都跟名正言顺跟着沾光了?”
“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弄得连每月要个养老钱,都不可能。这二十年纯纯白养,死丫头是,你也是!”